所以林安编造了诅咒,他们的不分离是上天的决定,无论经历了什么,他们都不会分开。
和一见钟情一样。
陆知玙往前走了几步,远离路灯,远离光亮,他将自己融入黑暗中,徒留林安一个人站在光下,“是吗?”
林安又突然想到陆知玙予他的羞辱,他是要结婚的。
所以,林安捡起了那个石子,在路灯下,马路边,写下了两人的名字。林、陆两个字中间连着一根长线,林安潇洒的在线上划了个大叉,然后对着陆知玙招呼道:“喂,你也来画一个。”
陆知玙双手插兜,喉头苦涩,故作平静的走过来,声音沙哑着问道:“有什么用?”
“可以解除诅咒。”
原来是诅咒啊。
林安将石子递给他,催促这陆知玙快点动手,“像我这样画。”
陆知玙挨着林安的大叉,画了个极其标准的叉。
见陆知玙最后一笔画完,诅咒解除,林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向前走去。
在林安背后,一滴泪悄悄滴在他们的阵法上,就在陆知玙那个叉的中心。
淡黄色的粉末轻轻地浮在那滴泪的表面。
那个十分工整的叉便不再工整。
晚风吹拂,林安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一点。林安不再东看西瞧,有些提不起力气来,慢慢的走。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一个人也不说话。
在经过下个路灯的时候,林安的影子被拉的老长,长到自己爬到陆知玙的脚下。
林安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停了脚步,“我到了。”
“嗯,我跟你一起上去。”
“哦,好。”
林安走在前面,双手抚着楼梯扶手,避免踩到楼梯上租客堆放的杂物。
陆知玙跟在林安身后,越走眉头就皱的越紧。
高档皮鞋狠狠地踢了一脚楼梯上的垃圾。
没素质。
林安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夏天的闷热与房间里自带的霉味扑面而来。
打开灯,房间的布局一目了然,一张床,一个能变床的沙发,一个厨房和小小的卫生间,简单但干净。
“你随便坐吧。”林安全身软绵绵的,现在他只想躺到床上去。
陆知玙拉上门,坐到沙发上,四处打量。林安凭着最后的清醒,把打包的烧烤放进厨房,再把家里仅有的风扇搬过来对着陆知玙吹,“自便。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说完,林安走到卧室,关上一边的灯,整个人直直往床上一倒,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说是卧室,其实离客厅只隔了一层自制的屏风——一根绳,一张床单。连一堵墙,一道门也没有。
陆知玙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等确定林安真的睡着了,才进到卧室。
林安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着,上衣因为不老实的睡姿跑到上面,露出肚脐眼以及瘦瘦的肋骨。呼吸匀浅,白净的肚皮随着呼吸起伏。
陆知玙心儿似火烧,但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动作轻柔的把衣服拉下来,又拉过林安身旁的薄毯给他在盖上腰间,又搬来板凳放上风扇,让它对着林安的缓缓的摇头吹风。
看着林安额头起了薄汗,陆知玙去厕所取了毛巾,沾水,细细的给林安擦脸,软软的,温温的。
陆知玙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烫的。
窗外,一颗榕树上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晚风吹拂,吹落片片黄叶。
林安睡得很平静,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睫毛长长的 ,鼻子小小的,嘴巴……
想亲。
察觉到自己龌龊的想法,陆知玙想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
他现在拿什么身份去吻林安?
他不再去想,静静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头,盯着,守着林安。
就这样没身份的守一辈子也行。
都守你一辈子了,总得给点好处吧。
陆知玙偷偷的把自己的手递到林安手里,轻轻地十指相扣,陆知玙忍不住笑,枕着手臂,靠在床边。就这样睡吧。
半梦半醒间,隔壁传来一阵持续的不可名状的声音。
林安没睁开眼,只是微微皱眉,一把拉过薄毯盖在头上,翻身,将手从陆知玙手中挪开。
噌的一下,陆知玙站起身,气鼓鼓的去隔壁算账。
“咚咚咚咚咚咚……”
敲了半响,房门终于被打开。
“干什么啊?”
“你好,能安静点吗?”
“我在我自己家,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开门的omega气势嚣张的叫嚷着。
“我叫你安静。”
“诶,我真就搞不明白了,是你来找我吵的吧。我告诉你,你把我老公吓萎,你服得了责任吗?我……”
陆知玙懒得跟他废话,掏出钱包,把里面的一打钞票拿出来,狠狠的甩到对面人的脸上,“出去干,算我请你。”
对面的人被砸钱懵,愣愣的看了陆知玙一眼,轻轻地关上了门。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