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岳也带上耳机,坐到宋仪身旁,让她不要紧张。
宋仪重新拿起手机,“你们想要什么?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的孩子。”声音依旧带着忐忑。
对面传来一阵令人脊背发凉的沉默,“我要五百万,明天早上四点,把一百万放在南城的建军冻货店门口,用纸箱装着。还有一百万,早上五点半放在京都动物园狮子山的第二个垃圾桶旁边,用箱子装。然后剩下的钱,我会随时通知你该怎么办的。”
“我要听一下林安的声音。”
又是一阵静默,紧接着是一阵窸窣声,“来,叫妈妈救你。”
沉默…
“你儿子真是块硬骨头。”
“我会照你说的做的,如果你敢撕票的话,你什么东西都不会得到的。”宋仪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是任何东西。”
“诚信交易,不让你知道你儿子还活没活着,倒显得我没诚意。”电话那头传开一声沉闷的敲击声,紧接着是一声惨烈的尖叫。
“你干了什么?”宋仪焦急地大喊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要怎么着急嘛,不就是断了他一根小拇指罢了。”电话那头的尖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归于一片死寂,只剩下被扭曲的令人不适的声音,“如果我发现你没按我说的做,我可以考虑把切他一根手指寄给你。”
“不,我会照做的,我会……”
电话被挂断,宋仪狠狠的将手机一下又一下的砸着桌面。
听到这番话的王清和,也将耳机往桌上一摔,气冲冲地指着桌面道,“他们把警察还放不放在眼里?哥我向你保证,三天,三天后我如果还没将他们捉拿归案,我引咎辞职。”
饶是一向冷静的林崇岳,在听到儿子的惨叫后,也难以保持镇静。他颤颤巍巍的拿出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来递给王清和,然后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根,试着点了几次火,打火机似是和他作对一般,怎么也点不着。最后还是借的王清和的火。
烟雾缭绕,将眼睛熏得通红,林崇岳站起身,从会议室的同事们鞠过一躬,“谢谢你们。”
林崇岳领着宋仪去了银行,将家当些尽数取了出来。
沉甸甸的五百万,压在两人肩头,如果能换孩子一个平安,那什么都拿去吧。
林安的惨叫声,似乎要把这旧厂房的铁皮房顶给掀飞。
陈峰于心不忍,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捂着耳朵面壁,不断的请求上苍,能够再给哥哥一个机会。
林安痛得冷汗直冒,咬紧的牙关也止不住的打颤,身体也因为疼痛开始颤抖。他的小拇指早已弯曲变形,肿胀得不成样子。
王麻子听着林安的尖叫,舒服得整个人都舒展开,他第一次能这样爽到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别太过分了。”陈峻看着王麻子这副嗜血模样,不由的开口提醒到。
“我有分寸。”王麻子将手里的石头丢掉,走到自己搭的床上躺下,静静的欣赏林安的痛苦的侧颜。
傍晚,山里开始下雨了。细密的雨珠落到厂房的大棚上,叮铃咣啷。空气中的湿度不断提高,林安刚断的小拇指又开始传来剧痛。
林安原本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可现在剧痛又让他重新醒来。
林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每天只给林安吃一顿饭。林安不知道自己每天究竟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眼上的布条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摘下来过,他竟然第一次那么想见到太阳,月亮。
山里的月亮一定很美。
不对,下雨天没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