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薛叔转身的功夫,简易立马站起身,拉着林安就跑。
林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简易拉倒在地,连着简易一起,两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简易的手臂被地蹭掉了一大块皮,细密的血珠从破皮处冒出来。
林安的脑袋一阵眩晕,他的眼皮在打架,意识有些涣散,但在看见简易手臂流血时,还是强撑着将他扶起来。
“没事吧。”
简易用衣袖随意擦了擦血迹,“不碍事儿。”
林安刚站起来,眩晕来得更猛烈,一下没站住,往地上倒去。
他扶着额头,用力的摇了摇,结果非但没减轻头晕反而更严重。
薛叔看着简易和林安这副模样,感觉凭他们两个,今天是回不去了。
“把他们架上车。”薛叔冲站在旁边的那群人吼道。
林安刚上车,便靠在简易的肩头沉沉睡去。
简易将衣服搭在林安身上,又调了调自己的坐姿,让林安能够安睡。
薛叔转头看了眼简易,他突然觉得这个小子很有魄力,有他当年一半的风范。如果会点功夫,那肯定比现在还要嚣张。
薛叔对简易来了兴趣,开口问道:“你哪里来的胆子能把他带走?”
简易擦着血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就是三百万吗,我又不是给不起。”
薛叔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三百万?说得轻巧,如果林安没有按时履约,那他的违约金可以高达三千万。”
简易大吃一惊,声音不由的拔高一个度,“三千万?那个条约能赔这么多?这个合同不合法,我们可不认。”
薛叔真是被简易的天真弄得无话可说,“替嫁,本就不合法。你怎么会认为我们会尊纪守法呢?”
简易被噎住,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还清就好了,他陆知玙不过就是想要羞辱林安,看在往日情分上,他一定会放林安走的。而且那个合同本来就是违法的,本来就是无效合同。若是闹到法院,他们也是在理的。
可如今这个情形,陆知玙他们根本不会让他们闹到法院。
权势才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薛叔似乎觉得方才那句话的杀伤力不够,又补充道:“根据我们对你们两位的资产评估,好像不能一下拿出三百万吧?”
简易被再次噎住。
简易的身世并不光彩,他的母亲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她的丈夫联和了许多人骗她。
那个男人说他单身,用尽所有心机讨好她。他的花言巧语将女子哄骗,直到东窗事发,女子最后被的原配妻子用尽所有肮脏的词语辱骂 ,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称呼她是小三,是绿茶,是心机婊,似乎那些侮辱的词汇才能与她相衬。
没有人在乎她的名字,她就一遍遍的提起。
她说她叫简温慧。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
没有人在乎。
当她冰冷的尸体从海里打捞上来时,她的名字终于被人看见。
温慧温慧,人人都说她的名字好,可惜了这大好年华。
那个男人躲在妻子的身后,没再来看温慧,大概是因为良心不安,他给了温慧很大一笔钱,说是买断他们之间的所有。
温慧没再声嘶力竭,她收下了那笔钱,因为简易年纪还小。
或许温慧就是在那时决定离开的。
温慧与宋仪是老相识,她将钱给了宋仪一份,拜托她照顾一下简易。余下的,她为简易立了信托,当简易二十五岁有自己的一番生计后,信托里的钱才能由简易自由支配。
而简易在上一个月,过了二十五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