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抬起头,直视着林安的眼睛,缓缓开口道,“正常。”
林安没再问,方元一定埋着什么秘密。如果问得急了,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方元站起身,端着餐盘要走,却又转身停下对林安说,“菜凉了,别吃了。”一句很小的声音被林安捕捉到,“别吃了。”
他看着方元的背影,筷子一下又一下的敲着餐盘,方元在害怕。
她在害怕什么?她经历了什么?
林安将筷子放在餐盘上,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呢?
晚上才是一个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是林安他们最忙的时候。
乐团在连续表演了三个曲目后,基本就没什么活了。
若想加演,指定曲目,得个人给钱再点。所以林安的活基本也就结束了。
但他还不能走,万一有那个冤大头愿意听几分钟的大提琴,然后把几千块钱撕了呢。
说曹操曹操到,林安被服务员告知有人点了他的曲子。
不是吧,有钱没处花?
林安不情不愿地抱着大提琴,跟着服务员到点曲子的人桌前。
服务员对桌前的两人提醒道,“您点的曲子,即可为您演奏。”
然后服务员后撤一步,为林安让开路来。
林安抱着琴,左不是右也不是,他没位置坐,站着拉大提琴他的琴弓够不着啊。
林安正琢磨着要不要赔钱时,坐在桌前的人突然站起身,将自己的椅子让给了林安,然后往旁边坐了个位置。
林安正欲抬头言谢,却撞进陆知玙笑盈盈的眸子。
陆知玙就紧紧的盯着林安,眼中带笑,林安被他盯得不自在,咳了咳,将口袋里的歌单递给坐在桌前的另一位女子beta。
她是位外国人,长得很漂亮,金发碧眼,是很典型的外国美女长相。
她将那单子推到陆知玙面前,“由你来决定吧。”
林安又不得不面对陆知玙。他扮出个职业假笑,问道,“先生想听什么呢?”
林安的这身打扮很俏,一套职业的燕尾服衬得他曲线完美,脖颈处的纽扣打开,露出那天陆知玙没来得及欣赏的白嫩肌肤,再加上林安职业假笑,竟把陆知玙迷住。
陆知玙呆呆的看着林安,知道那美人碰了碰他,陆知玙才回过神来,指了指那单子上的一首埃尔加的《爱的礼赞》。
林安怔愣,真是可笑,自己精心练了这么久的曲子到头来,竟还是便宜了陆知玙。
如果你还记到这首曲子我曾为你演奏过,你是否还会让它作为你求婚的见证呢?
林安对陆知玙扯出个苦涩的笑来,他以为自己会走不出这段无头无尾的感情,如今看来也就那样。
他坐在椅子上,悠扬的旋律萦绕在酒店上空,周围人的声音都小了。
一曲毕,林安朝着两人鞠了一躬,潇洒退场,也不过如此。
只是眼泪悄无声息的丈量着悲伤的长度,掉到地毯,?在地里,在阴冷的地下延伸至千万里。
那美人开口道,“爱的礼赞,是一首订婚曲,后来人们常用它来表达还未宣之于口的爱意。”
陆知玙在听到她的话时,竟不觉要涌上眼泪。
原来那天你就为我演奏过了对吗?原来那天你就想和我有以后了对吗?原来一切都是对的对吗?
陆知玙从不怀疑林安他的爱,他惊讶于林安的爱比他想象得要来的更早。
他曾一度后悔于自己的软弱,如果自己能早点向林安表明心意,那一切都不会发生,那时他有能力保林安一世周全,但他怕了,他怕林安不爱他,他怕自己自作多情。
可是一切都晚了,他将自己的全部作为筹码,换了林安一个家破人亡。
音乐就是很神奇,你无法准确向人复述你所听到的节奏,知道它会成为你的记忆潜藏在脑海,直到你再次听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