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安踏入他梦寐以求的研究所时,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的剧烈跳动,推开那扇决定他后半生的大门,他坦坦荡荡的坐到椅子,迎接属于他的挑战。
宋明威早已等候多时,他摊开面前的那个文件夹,道,“陆知叙,25岁?”
林安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有了一时的恍惚,这个名字不是他的,他登记入学,申请职位都是用的林安这个名字,不是陆知叙。
这份申请是通过学院网站传输的,那个名字不可能是陆知叙。
林安笑了笑,“这个资料上不是写着吗?”
他借机看了眼摆在宋明威面前的文件,他确认,那是他的照片。
林安只觉一阵恶寒,指甲插入手掌,鲜红的血迹渗出。
已经开始了,他注定要和陆知叙这个名字捆一辈子,婚姻他不能做主,工作也不能吗?
宋明威没察觉,他阖上那个文件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上好的宣纸,对着林安念道,“得意门生,你的导师对你很满意呀。”他将那张纸重新叠好递给林安,“你应该把这纸好好裱起来,多少人想求你导师一副字画,都是求告无门。”
林安接过,把他放在自己随身的小包里。
宋明威与林安简单聊了两句,就通知林安回去等消息了。
林安知道他通过了,但怎样通过的,他不知道,可能是那张宣纸,可能是陆知玙的背后操作,但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的本事。
宋明威全程没和他聊一句关于他大学的成就,他只说年少有为,我很看好你。
林安推开门,自己的长篇大论竟然毫无用武之地,一个求职者从他的身旁匆匆跑过。
即便是入了秋,他还是因为快速奔跑而汗涔涔的,头发贴着他的额头,因为高度近视而带的厚重眼镜也随着奔跑的弧度而东倒西歪。
林安望着他跑过的背影,不禁生出一种凄凉的悲哀。
他的运气很好,他得到了权利的青睐,他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拼尽全力才能触碰到的东西。
有权的人站在高处,只需轻轻伸出手,便如同探囊取物。
风穿过手指,指尖的血迹在风中凝固,林安转过身,离开了。
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只有踏过门槛,他才有展示自己的机会,他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收到了洛昂的信件,上面说他被辞退了,因为打架,他连前两天的工资还有陆知玙点曲子的提成,一样都没有拿到。
真是白忙活一场。
林安关掉手机不去想什么。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简易已经被薛云嵩转到了高级单人病房,林安转了好几圈才找到简易。
林安放下包,问,“他醒来过吗?”
薛云嵩顶着鸡窝头,满脸疲倦的看了眼林安,“没有。”
林安道,“你回去歇着吧,我来照顾他。”
薛云嵩定眼看着林安,思索片刻,还是摇摇头,“我等他醒来,我在走。”
林安看着薛云嵩与简易紧握的手,没再说话,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他并没有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