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下楼,在楼梯口捂着钱包好一阵肉疼,他昨天订房的时候只订了一个晚上,现在他的房钱得按一天算。
“结账。”
林安掏钱,唰唰的数出四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那前台只是看了一眼,说道,“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林安哦了一声,把钱收回钱包捂好,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买的二手摩托车上放着一个看着就结实耐用的头盔,林安把那头盔拿起来掂量掂量,一张字条就顺势滑了下来。
他捡起来,看了看,是陆知玙的字迹,那张纸还是酒店的传单。
“戴好头盔,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林安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陆知玙伏案写下这张纸条的模样。在察觉到自己对陆知玙的柔情后,林安猛地回神,然后伸手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林安带上头盔,开车往精神病院去。
他还是用去看望那名女子的借口,堂而皇之的进去了。
那女子今天的情况要稳定许多,她静静的坐在床上,像是一尊没有呼吸的塑像。
林安提着买的苹果,坐到她面前,什么话也没说,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刀,替她削起了苹果。
那女子在见到那泛着寒光的刀刃时,突然眼眸亮了亮,她好像看到了解脱了一般。
那女子突然纵身要抢林安手里的刀,但被林安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女子脚腕被拴在床角,她只能待在床上。
林安晃了晃手里的刀子,问道,“你想要这个?”
被绳子拉住的女子只能认命的重新躺回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为什么?”
“他们喜欢给我打针。”
“生病了不应该打针吗?”
听出林安嘴里的理所当然,那女子瞬间就生气了,她扯着绳子想要打林安,但也只能伸个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她还是放弃了,“我不想打针,很多针打进我身体里,很痛。”
“你不想待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的人也给你打针吗?”
“对。”
“那除了这里,你还不想去哪里?”
那女子茫然的抬头看林安,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问她不想干什么。
“还有那个酒店。”
“是因为打针吗?”
“不是,那里有很难喝的东西。”
林安了然,他有接着问道,“那还有什么地方呢?”
门口人影晃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去。
女子不再说话,她定定的看着林安,突然大叫起来。
林安被她的叫声着实吓了一跳,他的手一哆嗦,那把小刀就把他的手划出条口子来。
女子见到鲜血更是癫狂,她转而去扯绳子,绳子拍在床架上弄的病床框框响。
护士忙推门进来,又是和上次一样的操作,一群人跑过来按住她给她打镇定剂。
那个年纪稍长的护士把林安领出去,给他包扎伤口。
“唉,你是她什么人?三番两次的来看她。”
林安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有朋友委托我来看她。”
护士包扎的手一顿,接着说道,“那是很好的朋友吧。在这个精神病院住着的就没几个家庭美满的。能有朋友来看望看望,也算是不错了。”
“没几个人来看望这里的病人吗?”
“都送到精神病院了,家里的人哪能受得了。”
“哦,这样啊。”
护士给林安的手指包了个完美的蝴蝶结,然后叮嘱林安伤口不要沾水。在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护士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这丝慌乱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林安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