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比喻。金丹入喉的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她丹田深处炸开，像是有人在她体内引爆了一颗小太阳。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正在发光——从指尖开始，皮肤下面透出金色的裂纹，像被烧裂的瓷器。

裂纹沿着手指蔓延到手掌、手腕、手臂，她整个人从内往外燃烧，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和重组，全身如针扎，似火烧，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膨胀，这具身体根本装不下。

她睁开眼。

天花板是歪歪扭扭的木头屋架，阳光从草缝里漏下来，照在她的床上。后背被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裳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还保持着捂着肚子的姿势——梦里那个被炸碎的位置，隐隐发热。

“幸好是梦。”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手掌上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裂纹，没有金光，没有任何异常。她松懈下来，望着缝隙中的金光，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股细微的暖流。

不是错觉，不是梦的残余。那暖流就在她的下丹田位置，一小团，极温和，像是冬天把手贴在热水壶外壁上的那种温度。不烫，但分明存在。前世没有任何一本书教过她怎么感知“丹田”，可此刻她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位置——脐下三寸偏内，一团暖意正在微微旋转，像一个极小的、安静的水涡。

她完成了引气入体。达到了炼气一层。

“你昨夜吃了什么？”识海里一个声音响起。

“吃了灵雁肉、喝了桂花酿，还在梦里吃了一粒金丹，结果爆体而亡。”

“怪不得我闻到了肉香酒香，你看我又长出了一片叶子，”他欢快地挥动着三片细长的叶片，让林也想到三毛头上的三根头发。

《三毛从军记》真是部令人捧腹的影片，可惜这里没有电影，没有电视，不能刷抖音，发微信，甚至没有电。突然林也变得有些失落……

“我想起一个丹方你可能用得上。”狗尾草小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林也的识海中出现了一卷文字：

去暝丹方（三则）

其一·小去暝丹

方歌：

聚灵三钱为君药，灵砂一钱臣相托。决明半钱金气镇，甘草二钱护脉膜。七叶三片通经络，文火慢炼莫急灼。三个时辰丹成日，暝尘拔尽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