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旦评的热闹持续了半个月,终于渐渐冷了下来。接下来的两个月榜单毫无变化。
林也终于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种田生活。
她发现自己是真心喜欢种地。
种地这件事本身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感。你翻土,土就松了;你播种,种子就发芽了;你浇水,苗就长高了。
发芽、长叶、开花、结果,整个过程是诚实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回应,每一分付出都有回报;
植物是慷慨的:一点点肥水就能获得几十倍的收益;田地是美的:稻田就是画幅,日日在变,天天不同,每日有每日的景象。
“我觉得我前世选错专业了。”林也一边坐在田埂上啃着赵大娘做的肉末油饼,一边对蹲在旁边的小灰灰说。
小灰灰歪着头想了想:“你前世不是学植保吗?植保也是农学的一部分啊。”
“你怎么知道我前世的事?我只跟你说过一次吧?”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小灰灰的马屁拍得特别坦诚。
林也愣了一下,心里莫名软了一下。这人——记忆力真是挺好的。
“那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东西,叫‘手机’?”
“记得。一个能隔空传音、还能看到对方脸的小方盒子。”
“对。我们那个世界,普通人用它来聊天、看视频、买东西、付钱。没有手机,你出门就跟裸奔一样。”
小灰灰沉默了片刻,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你们那个世界,没有灵力?”
“没有。”
“没有灵根?”
“没有。”
“那你们靠什么修炼?”
“不修炼。我们那个世界,科技很发达,机器能大量产出商品,普通人只要肯学习、肯吃苦,都能衣食无忧。”
小灰灰安静地听着,兜帽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那是一个没有修士的世界?”他问。
“没有。一个都没有。就跟这里的凡俗一样。”林也看着远处的群山,沮丧了起来,“但我现在恐怕是回不去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这个话题太沉重,不适合在阳光明媚的午后聊。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换了个语气:“我要走了,今天刘执事答应教我布聚灵符阵。学会了之后,我这三十亩地的灵气浓度能提升一成,灵米产量和品质都能上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