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千机阁的送货牛车就停在了杂役院门口。赶车的伙计还是上次那个，穿着青鹤纹短褂，见了林也恭恭敬敬递上货单。

“林姑娘，您订的货都齐了。十九把云纹剑，二十瓶助灵丹，二十粒青灵补根丹，一粒焕新丹。另外，租赁的十九把法剑也一并送来了，钱管事说了，这批法剑都是十成新的新货，品相好得很，姑娘放心用。”

林也接过货单，仔仔细细对了一遍，然后转身去杂役院找阿九。

阿九人小贪睡，叫了半天才开门出来，揉着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去，把人都叫到我的宿舍前。”林也命令道

阿九愣了一下：“现在？大清早的，他们有的还没起呢。”

“没起就敲门。敲不开的踹门。踹不开的——”林也想了想，“算了，踹不开的就让他继续睡，以后也不用来了。”

阿九皱着眉，继续揉眼睛，直到林也说，“剑来了，你们的剑来了。”

阿九打了个哆嗦，撒丫子就跑起来……

一刻钟后，戊字三号房前站满了人。十八个学员，一个不少，但——有人头发还没梳整齐，有人衣服扣子扣错了位，还有人鞋子穿反了——林也扫了一眼，强忍住笑。

“从今天起，”林也站在台阶上，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得意，“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法剑了。以前的树枝、竹剑、木剑都可以扔了。学的剑式，背诵的心法要实实在在运用到法剑上，体悟灵气流动，剑气孕养。”

她把十九把云纹剑整整齐齐排在门口的石阶上。晨光照在剑身上，泛着清冷的寒光。十九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些剑，有人咽了咽口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惊讶愕然，还有人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沈小禾个子矮，站在最前面，泪眼汪汪的，她这辈子从未摸过真正的法剑，在家的时候拿刀切菜杀鱼，到了宗门拿缝衣针缝了半年衣服，手指上全是针眼，现在居然有了一把属于自己的法剑。

有了剑，沈小禾感觉自己不再只是杂役，终于成了一名真正的修士。

“记住——”林也话锋一转，“法剑是我从千机阁租来的，要爱惜，不能损毁，更不能遗失。每月考核，合格的继续使用，不合格的收回，除名。”

院子里的气氛又激动又紧张，林也能感受到他们强烈的躁动。

林也让阿九把剑一把一把发下去。每个人接过剑的时候都恭恭敬敬，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王强接剑的手都在抖，他的手掌太大，剑柄握在手里显得有点滑稽。他把剑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咧嘴傻笑，说了句：“林师，这剑……真好看。”

林也的年龄也就比沈小禾、周舟和阿九大几岁，跟东方英琼一般大，渐渐地林家班就都称呼她林师，把姐字省掉了。

“好看不好看不重要，好用才重要。”林也转向东方英琼和澹台曦，“你们两个，把男女学员分开，我有话要说。”

很快九个女学员站到了东侧，九个男学员站到了西侧。

林也先走到女学员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