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主席台正中,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绣着瑞兽纹的道袍,腰间用紫色丝绦坠着一枚小小的黄金小印——林也在飞舟事件中见过他,内门执事堂七长老之一,刑律真人踞山梁。
踞山真人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青凛宗外门弟子考较暨内门弟子选拔,今天是武试最后一天。武试共分三轮,第一轮淘汰赛,四千进一千;第二轮排位赛,一千进三百;第三轮挑战赛,百强排名。三轮过后,参考笔试成绩,最终决定百名内门弟子人选。”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呐喊助威声。四千进一百,入选率只有百分之二,但是比杂役院的两百分之一,还是容易很多,也就相当于高考985水平吧。林也心里盘算,还行还行,关键是先要入了外门。
今天是最后一天的二十场比试,正好可以考较一下月旦评的排名,心底里林也是很期待月旦评被打脸。
她留意着月旦评上见过的名字。
外门榜第十名唐勇,炼气后期,身材魁梧,背着两把短刀,走路的时候虎虎生风。
第九名百里长宁,炼气巅峰,穿着一件发着金属光泽的青色道袍,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据说他已经连续霸占第九名的位置长达一年半,不管谁往上冲都撼动不了他的位置。
第八名柳如是,炼气巅峰,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白色长裙,腰间垂挂着一串不知是什么东西,远远看去像挂了一串鞭炮。
“第八名那个女修,”林也指了指柳如是,“她腰间挂的是什么东西?”
包打铁凑过来看了一眼,捋着胡子说:“符囊。一般人不需要,豪门阔客显摆时才用,有特殊机关,方便打斗时快速使用符箓。据传她一次比斗能甩出数沓几十张各种符箓,简直就是散财童子啊~”
第一场,外门第九名百里长宁对阵一个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名字林也没记住。
两人走上演武场。百里长宁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平静中透着倨傲。他的对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道袍,手里提着一把青霞剑,看起来紧张得不行。
“开始!”
年轻人的反应很快。裁判话音刚落,他就拔剑冲了上去,剑光如匹练,直取百里长宁胸口。
百里长宁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连剑都没拔。就在年轻人的剑尖在距离他胸口三寸的一瞬——百里长宁一个后空翻,右手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也太快了!”阿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颗拳头。
林也也没看清百里长宁是怎么出手的,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她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她只知道,如果她是场上的那个年轻人,她的下场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年轻人脸色煞白,后退三步,拱手认输。
百里长宁收回手,转身走下演武场,表情依然平静而倨傲。
“万年老九果然名不虚传。”包打铁啧啧了两声,“这个百里长宁,外门榜第九名,但很多人都说他的真实实力不止第九。他为什么一直卡在第九?因为他懒得往上打。”
“懒得往上打?”林也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