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林也伸手去摸怀里的东西——天地五行符盘还在。她把它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中央的灵石凹槽像一个等待被喂饱的小嘴。她试着往凹槽里塞了一块下品灵石——不大不小，刚好卡进去。

灵石嵌入的瞬间，圆盘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光晕从圆盘中心向四周扩散，沿着符文的纹路缓缓流淌，像一条条小溪汇入大河。

林也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五行灵气从圆盘里散发出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罩。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以不同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交响乐。

林也试着转动五个圆盘——金多一点，木少一点，水不变，火少一点，土多一点。光罩的颜色变了，从银白色变成了淡青色，又从淡青色变成了淡黄色。

“能调。”林也满意地点点头。

她从储物袋里翻出之前炼好的原料丹——雾心丹七粒、赤霞炼髓丹五粒、冰灵蜡衣丹一瓶、固灵散一瓶。按照配比，把这些原料按顺序放入学徒丹炉，然后把天地五行符盘放在丹炉底部，灵石朝上，符文对准丹炉的中心。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丹炉两侧，将灵力缓缓注入丹炉。

随着丹炉灵气聚集，温度上升，符盘亮了起来。五行灵气从符盘中涌出，像五条不同颜色的丝线，顺着丹炉的内壁向上攀升，缠绕在原料丹周围。林也能看到原料丹在五行灵气的包裹下开始融化、融合、重组。

没有火焰，没有高温，没有蒸汽。丹炉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也能感觉到，丹炉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五行灵气像一双双看不见的手，把原料丹中的有效成分拆解开来，按照某种她还不完全理解的规则重新组合。金灵气负责稳固结构，木灵气负责催生药性，水灵气负责调和，火灵气负责激发，土灵气负责承载。

林也想用自身神识去干预控制这个过程，但是发现自身神识太弱。神识控制灵气这条路暂时还行不通。自己此时能调控的就是五行比例，其他只能由着天地五行符盘自由发挥了。

一个时辰后，符盘上的符文暗了下来。

林也“收了功”开炉，感觉自己已快虚脱。

这种炼法不费火，却耗费灵石和自身灵力。

炉底躺着六粒淡青色的丹丸，表面光滑，大小均匀，散发出一股清润的异香。她拿起一粒，用格物镜照了照：

【清灵补根丹·下下品。凡阶下下品丹药，药性温和无副作用，可逐步清洗灵根附着杂质，提升下下品/下品灵根灵气吸纳速度。】

“下下品。”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抽了抽，“我这辈子跟‘下’这个字是过不去了。”

很快她又高兴起来，下下品也是品，总比废丹强。从此补根丹自主炼制不由人，费用腰斩到脚底板，是一场多么伟大的胜利！

况且，这只是初次上手，小试牛刀，随着自己境界提升，经验增加，总能炼出越来越高品质的丹药的。

含着助灵丹，林也又炼了一炉。这次她调整了五行灵气的比例——木灵气多加了一成，火灵气少加了半成。一个时辰后开炉，七粒淡青色丹丸，还是下下品。

她把补根丹装进瓷瓶，贴上标签，在标签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林”字，旁边画了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