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她的是个瘦高的外门弟子,穿着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把青霞剑,炼气五层。他看起来比令秋明大了几岁,脸上的表情很是谦恭认真。
“林也师姐。“他抱了抱拳,“我叫赵阔,外门三班,炼气五层。战力榜二十一名,我想跟你打一场。“
林也惊讶地问:“为什么?“
“切磋剑术。“赵阔回答得理直气壮。
林也沉默了。
她以前是不接这种约架的。她总觉得打架浪费时间、浪费灵力、还可能受伤,不如多练几遍剑法、多炼一炉丹。但这次她想了想,觉得情况不一样了。
她练了这么久的《太乙剑诀》,学了这么多剑招,总不能一直对着空气比划。实战是检验剑术的唯一标准——这句话她前世在武侠小说里看过,现在觉得有点道理。
“行。“她说,“小演武场,明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外门学堂小演武场。
看台上稀稀拉拉坐了二三十个人——林家班的几个学员、石坚、周铁柱、还有几个闲着没事的外门弟子。消息传得不算广,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赵阔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握着青霞剑,表情认真得像在参加期末考试。林也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舜华剑,玉质的剑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赵阔先动了。他炼气五层,灵力不算雄厚,但胜在速度快。青霞剑从斜上方劈下来,带着一道凌厉的剑风,直取林也的右肩。
林也没有躲。她把剑尖对准来剑的方向。
“太乙剑诀·第一式·青松迎客。“
舜华剑亮了一下,淡粉色的剑芒从剑尖吐出,在面前形成一道扇形的剑气屏障。赵阔的剑劈在屏障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再来!“赵阔咬牙稳住身形,换了个角度,剑尖直刺林也的面门。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刁钻,直取中路。
林也手腕一转,舜华剑横在身前。她想起张铁衣说过的话——“灵力不是自己流过去的,是你的意念把它送过去的。“
意念到了,剑就到了。
“太乙剑诀·第二式·松风过涧。“
剑身横斩,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涌到剑刃。一道淡粉色的剑气呈扇形向前推进,像是松风扫过山谷,层层叠叠。赵阔的刺剑撞在这道剑气上,剑尖被弹偏,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林也抓住这个空档,剑尖向前一点——“太乙剑诀·第四式·松针如雨。“灵力化丝,从剑尖激射而出,细密如针,洒向赵阔的右臂和右肩。赵阔慌忙挥剑格挡,挡掉了七成,还有三成打在了他的护体灵光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停!“裁判喊了一声。
赵阔收了剑,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上被剑芒划破的衣袖,抬起头,露出心悦诚服的表情:“我输了。“
“承让。“林也把剑插回剑鞘。
赵阔抱拳一礼,“下次我还来挑战!“
“好。“林也笑了。
看台上,林家班一阵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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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约架来得比第一场快。
赵阔输了之后,他同班的几个外门弟子也跃跃欲试。一个叫李越的炼气六层弟子约了她。
李越的打法和赵阔完全不同。赵阔是快攻型,靠速度和灵巧取胜;李越是稳扎稳打型,防御厚实,剑法扎实,擅长打消耗战。
两人在演武场上对峙了半盏茶的时间,李越一步都没有后退。他的剑法像一堵墙,林也的每一剑都被他稳稳地挡下来,然后他再慢悠悠地回刺一剑。
林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打不动“。她的灵力虽然纯净,但总量不够,连续进攻了十几剑之后,丹田里的灵力开始吃紧。
“不能跟他耗。“她心里想。
她退后三步,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把意念沉入识海。
那一缕青色的剑意从识海里飘出来,顺着经脉下行,经过丹田、经过手臂,注入舜华剑。
剑身亮了。不是粉色的光,是青色的光。像春天第一茬嫩芽的颜色,温润、内敛、但带着某种不容小觑的分量。
“青萍出水。“
剑尖向前一指。青色剑意脱剑而出,像一条青色玉簪,穿过李越的层层剑幕,精准地落在他的剑身上。
李越的剑发出一声脆响,被那股剑意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三丈外的石板上。
李越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远处地上的青霞剑,缓缓抬起双手,抱拳认输。
“你那一剑……是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