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献一物,取一物;多献则……”
后面几个字被磨掉了,看不清。
“日献一物,取一物。”林也念了一遍,把灵石中品和炎阳果收好,“意思是每天只能往里面放一样东西,也只能吐一样东西出来。超过限额会怎么样?不知道。后面的字被磨掉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她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架子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颗盘古巨禾的谷粒。
“先种下去再说。”
林也在院子东南角挑了一块日照最充足的位置,用锄头挖了一个三尺见方的深坑,把巨型谷粒埋下去,覆土,浇透水,又用格物镜照了一遍土壤湿度,确认没问题才站起来拍拍手。
“盘古巨禾,能长成树的大米,想想就激动。”
忙完之后她回到屋里,把那颗炎阳果洗干净,咬了一口。果肉绵软香甜,汁水充沛,入口的瞬间有一股暖流从喉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像是整个人泡进了一池温水。她打了个激灵,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炼气七层巅峰的那层窗户纸,似乎被这果子推了一把,又薄了一分。
“好果子。”她把果核吐出来,顺手种进了花盆里。
忙完这一切,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蛾眉不见了。
此刻窗台、屋内、院中空空如也,丹房的架子上没有,院子的角落里没有,连它平时藏零食的几个小洞都翻了个遍——没有。
“蛾眉?”林也叫了一声。
架子上,任意盒安静地躺在那里,洞口朝外,黑洞洞的,像一个深不见底的井口。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蛾眉该不会钻进去了吧?”
“蛾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对着洞口喊。
没有回应。一点都没有。蛾眉就这么消失了,连个响声都没留下。
“完蛋,我把阿九的灵鼠弄丢了。”
她想起格物镜上那句没写完的话——“日献一物,得一物;多献则……”蛾眉是今天送进去的第四样东西。第一样是灵李干,第二样青禾稻,第三样是下品灵石。
“多献则……”后面被磨掉的几个字,到底是什么?
林也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个可能的结局:多献则……有去无回?多献则……爆炸(看着还挺稳定的)?多献则……变异(进去一个蛾眉,出来一个老虎,洞口太小,出来一条蛇?那蛇还是蛾眉吗?)?多献则……损耗修为?(林也内视己身,修为也没见变化啊)
她越脑补越慌,正想着要不要找李药商量对策,忽然听到洞口深处传来一声极细极微的——“吱。”
很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但林也听得很清楚,那是蛾眉的声音。
“蛾眉?”她扑到洞口,把耳朵贴上去,“你在里面吗?”
又是一声“吱”,比刚才稍微响了一点点,但还是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不是害怕或者痛苦的那种吱——是那种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急着想跟人分享的吱。
“你……没事吧?”林也又问。
这次洞口里没有回音,但她感觉到那层柔软的结界膜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另一头蹭了蹭它。
“行吧,你暂时活着就好。”林也把耳朵从洞口上抬起来,“但你不出来,我可没法跟阿九交代。”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小洞,忽然觉得这盒子上的“任意盒”三个字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
“这究竟是个什么古怪东西?”
林也往里边撒了一把灵米,蛾眉在里边,可别饿着它。
没有盘古巨禾出来,没有任何东西出来。
那把灵米仿佛凭空消失了……
阿九摇晃着任意盒,哇地哭了,而且抽抽嗒嗒的,没完没了,搞得林也心情更坏了。
三颗补根丹也哄不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也的日常又多了一件事情:每天往任意盒内撒入一把灵米,再祈祷蛾眉不要变得太奇怪……早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