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问父亲关于吕氏集团的事情,想打探吕承宇的信息,可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她清楚,若是毫无缘由地问起这些,只会引起苏远东的怀疑。
苏颖然压下心头的疑虑,脑中开始思索疑点:“十九岁的吕氏集团小公子。”
“和贺浩轩在洗手间争执后遇害。”
“贺浩轩那把刀是怎么带进会所的?”
“就算藏在袖口,门外明明有大量保安,会逐一检查入场宾客。”
“如果安保流程真的严格,他的刀不可能带进去呀!”
就在苏颖然还在思索疑点时,小王早已驶入苏家老宅的别墅区,穿过雕花铁门,将车停在气派的独栋别墅门前。
佣人早已等候在门口,见车辆停下,连忙上前开门。
苏远东率先下车,回头对苏颖然说道:“等会儿管家会把张泽详的相关资料和绘画基础画册送到你房间。”
“好好看一看,全部记熟。”
“日后你和张泽详见面也好有共同话题。”
苏颖然提着裙摆走下车,她听见苏远东说的话,点了点头回道:“女儿知道了。”
苏远东没再多言,转身走进别墅。
苏颖然站在原地,望着别墅里灯火,心中隐隐引起了对张泽详这个人的不安。
这时佣人上前,将披肩披在她肩头,恭敬地提醒:“大小姐,夜里凉,快进屋吧。”
苏颖然回过神,拢了拢肩上的披肩,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入别墅。
刚穿过客厅,便看见管家等候在沙发旁。
见她进来,管家连忙躬身:“大小姐,老爷吩咐过。”
“张公子的资料和画册我已经备好,放在您书房了。”
苏颖然脱下披肩递给管家,说道:“知道了,辛苦你了。”
她转身走向二楼书房,推开门,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张泽详的全部资料。
望着那一叠文件,苏颖然只感到一阵无奈。
她并没有看那些文件,而是直接绕过,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整个人向后倚靠在椅背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
这时,2979温柔的女声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女士,吕氏集团董事长已经得知消息,准备展开报复了。”
苏颖然听见2979的话,扶住座椅把手,猛地直起身子,不确定地追问:“什么意思?开始进行报复了?”
2979语气温柔的回道:“女士,你或许先打开微博看一看呢。”
苏颖然立刻摸出手机解锁,飞快点开微博软件,两条标着“爆”的热搜话题赫然映入眼帘:
#吕氏小少爷吕承宇惨死#
#贺浩轩在慈善舞会中杀人#
她点进第一条热搜,置顶是吕氏集团官方账号半小时前发布的声明:“犬子吕承宇在今日慈善晚会中遭受伤害。”
“凶手贺浩轩已被警方控制。”
“愿警方能在短暂的时间内给我方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让犬子在天之灵得到安息。”配图是吕承宇身着正式西装的笑脸照。
评论区早已炸开,满屏都是“严惩凶手”“吕董节哀”的留言。
往下滑动页面,不少营销号放出原主与贺浩轩的亲密照片,配文刻意引导舆论:“苏氏千金曾倾力力捧贺浩轩。”
“二人过往往来密切,如今贺浩轩酿出人命,苏家恐怕难以置身事外。”
苏颖然看完这些内容,只感到迷茫。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贺浩轩如果只是打人骂人,那很好解决,大不了自己私底下塞钱解决此事,可他偏偏杀人,杀的还是吕家最受宠的小儿子。
吕家分明是打算借助舆论施压,逼迫警方立刻给贺浩轩定罪。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苏颖然抬眼望去,门口站着苏远东。
苏远东径直走入书房,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
他手中握着手机,屏幕亮着,页面上正是营销号扒出来的、苏颖然与贺浩轩的合照。
“你都看见了?”苏远东的声音里明显压抑着怒火。
苏颖然望着他,原主这具身体本能地滋生出恐惧,占据这副身体的苏颖然也被这份恐惧感裹挟,导致身体微微颤抖,可她还是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
苏远东将手机狠狠砸在书桌一角,震得张泽详的资料尽数滑落在地,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我早就告诫过你,离贺浩轩远些!”
“你偏不听,当年不惜砸钱捧他。”
“现在好了,他闹出人命,往日这些旧账全都被翻出来。”
“全网都等着看苏家的笑话!”
“吕氏那边已经放话,若是我们不给一个交代。”
“吕氏集团就要和苏氏彻底反目!”
苏颖然沉默不语,她清楚,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苏远东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苏颖然说:“明天我会开一场记者发布会。”
“你跟我一同出场,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和贺浩轩彻底断绝关系,明白了吗?”
苏颖然轻轻点头,努力平复声音:“女儿明白。”
苏远东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怒火稍稍收敛:“别再给我出岔子。”
苏家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