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刘建国终于露出了尾巴。
陈峰托的人传来消息:刘建国在城南的一家茶馆里,跟恒达贸易的马老板见了一面。两个人谈了将近两个小时,离开的时候,刘建国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什么?”林秀莲问。
陈峰摇了摇头:“隔得太远,看不清。但看厚度,应该是现金。”
林秀莲没有说话。她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刘建国收了恒达的钱,就等于留下了把柄。只要她能拿到证据,就能让他翻不了身。但问题是,她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能不能拍到他们交易的画面?”她问。
陈峰想了想:“可以试一试。但那家茶馆的包厢在二楼,窗户对着一条小巷子,角度不太好。”
“不需要多清楚。”林秀莲说,“只要有刘建国从马老板手里接东西的画面就够了。”
陈峰点了点头:“我来安排。”
第二天下午,陈峰带着一个年轻人来到了家里。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背着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一台相机和一支长焦镜头。
“这是小武,我以前修车时认识的徒弟。”陈峰介绍道,“他平时喜欢摄影,技术不错。”
小武冲林秀莲笑了笑:“林姐好。”
林秀莲打量了他一番:“小武,这件事有一定风险。如果你不愿意,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林姐你放心。”小武拍了拍胸脯,“我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拍个照片而已,又不犯法。”
当天傍晚,小武蹲守在那家茶馆对面的居民楼里。他选了一个三楼的楼梯间窗户,角度刚好能看见茶馆二楼的包厢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晚上七点半,刘建国和马老板先后走进了那间包厢。
小武举起相机,调好焦距,屏住呼吸,等待着。
包厢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先是聊了一会儿天。服务员进去倒了茶,退了出来。又过了十几分钟,马老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刘建国面前。
刘建国看了一眼信封,没有立刻拿。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了几句话,然后才伸手把信封拿起来,迅速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内侧口袋里。
快门声轻轻响起。
小武连拍了好几张,把整个过程都记录了下来。
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刘建国和马老板先后离开茶馆,才收起相机,悄悄地撤了出来。
当晚,照片就送到了林秀莲手上。
她坐在书桌前,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大仔细看。虽然光线有些暗,角度也有些偏,但刘建国的脸拍得很清楚,那个牛皮纸信封也很显眼。
“够了吗?”陈峰站在她身后问。
林秀莲点了点头:“够了。”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又等了两天,等到刘建国把那笔钱存进了银行账户,等到银行的流水记录也拿到了手。
证据链完整了。
星期五上午,林秀莲召开了公司中层以上干部的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包括刘建国、采购部的王经理、销售组的赵组长。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林秀莲最后一个走进来。她没有穿平时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沉稳。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刘建国脸上。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宣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