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快到晚上八点的时候,监视突然莫名就松懈了不少,施颂才找到机会溜去他早就盯上了房间。
听其他人讨论得到的信息得知,这间房是边泉的几个休息间之一,是他最近常来的地方,他们想要探查的资料多半就在这间房里。
但是施颂已经看见好几个人潜进了那间房全都没了下文。
既没有人出来,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知道时间已经不能继续浪费的施颂,举着偷偷带进来的枪支推开了门。
那是一间普通的房间,房内情况一眼就能看完。
但是施颂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包括在他之前进来的人。
一开始他以为有什么暗室之类的机关,在房间里摸索了一阵也完全没有收获。
最后他看向了这间房里唯一违和的地方——茶几上摆放的器具。
密封的器具像圆形的防尘玻璃罩,里面有一只粉色的飞虫,它大概小拇指盖大小,透明的翅膀泛着金属光泽,它似乎正在产卵,在它的身下已经堆积了一些红红白白的虫卵。
边泉应该就是将这些虫卵包装成了药丸的模样吧。
施颂不知道这是什么虫,但是它看上去着实不像是什么普通飞虫,而且关着它的玻璃罩也十分的结实,施颂并没有找到直接打开它的方式。
因为施颂一直在盯着它研究,它动了动翅膀停止了产卵,转过身子,脑袋对着他,似乎在和他回望。
施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决定灭了这只看上去就不对劲的虫子。
他在第一中队担任侦察兵已经好几年了,对自己的枪术十分自信,特别是移动靶。
所以他举着枪对着玻璃罩就开枪了。
子弹在玻璃罩上只留下了一点点裂痕,里面的飞虫似乎被惊吓住了,在罩子里飞来飞去。
施颂对着裂痕又连开了两枪才彻底破坏了罩子,在里面的飞虫从裂口里飞出来的瞬间,施颂的子弹毫不犹豫地击中了它。
他十分确信子弹击中了,但是它似乎毫发无损,直直往施颂的面门飞来。
施颂又对着它开了好几枪,它应该是被击中了,但是它飞向施颂的速度完全不受影响。
它离施颂不到半米的距离时,他挥舞枪支挥打到了它,却仿佛打上了一块墙壁,手臂被震得发麻。
出乎意料的发展让施颂一时间忘了防备,那只飞虫飞到了他的脸上,从他的鼻孔钻了进去。
然后他就晕倒了。
大概十分钟后他就醒了,这个时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时间完全无法整理那些信息。
但是他感受到了在宴会厅的方向,有一大群可以被他支配的生物存在。
他迷迷糊糊走到了宴会厅外,正好撞见了邓强超强迫沈宁淮吃卵的情景。
“等等,你看到他正在逼我吃那恶心玩意儿都不出来阻止?”已经憋了很多话的沈宁淮终于忍不住打断施颂的讲述。
那恶心的口感他现在回想还觉得反胃。
施颂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那时候我还不是很清醒,我直觉要等所有人都吃下虫卵可以被我掌控才是最简单的选择。而且我可以让你们吐出虫体,不会完全被控制。”
那时候那群星盗几乎人手一个武器,还意识清醒。
只有他们三人的话,确实施颂的选择算得上是最好的。
而且也因此,他们得知了关于边泉身份的最大秘密。
“人造行星上的人,你还能让他们脱离控制吗?”王尘如问出了目前最急迫的问题。
“不能了,”施颂遗憾摇头,“虫卵下肚不到一分钟就会孵化,孵化后就可以被控制,半小时后就会和人体同化,无法割离了。所以当时你一直不肯吃药,我都急死了,怕你拖太久王中将的虫体无法分离。”
沈宁淮张了张嘴想要说写什么,最后深吸一口气,忍下了。
王尘如敲了敲自己的大腿,沉思了一会儿,问:“那你的那只虫子是什么?算母虫?你的还能分离吗?”
施颂摇了摇头,递过来一个笔记本说:“应该不算母虫。我得到了很多信息,这是我刚刚写下的,有一些确实是有些混乱,目前还想不清楚。
“据我所知,它是特殊的,在它进入我体内的时候我俩就不可能分离了。
“目前我的神智还算清醒,但是那只虫子我觉得它进入我体内,应该没有这么好心,只是为了让我们掌控它们同族的信息。而根据我了解到它们获取信息的途径,我才提议将我彻底隔离。”
王尘如接过笔记本,简单翻了几页后便猛地合上了笔记本,他看着施颂问:“信息都是真的?”
施颂摇了摇头,说:“得到的信息告诉我它认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