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郑拓所说的,她给沈宁淮抽了一管血就放人离开了。
离开前王尘如去看了眼施颂,确认他除了有些精神萎靡外没有什么大碍就离开了。
回去病房,医务兵不敢骂王尘如,只敢当着他的面把宋栗这个放跑人的给骂了一通。
宋栗苦哈哈地送走医务兵后,对着重新换回病号服的王尘如叹气。
他连叹三口气,沈宁淮被他叹得坐立不安,赶紧说:“我还没吃晚饭,你们吃了吗?要不我去买点回来……”
“唉——”宋栗又大大叹了一口气,“我去吧,你要是买个晚饭又把自己搞丢了可怎么办。正好有的人啊,给他买的晚饭也一口没吃,都冷掉了。我一起重新买吧。”
沈宁淮尴尬微笑感谢。
宋栗离开之后病房安静了不少。
王尘如认真地看着他问:“累吗?”
沈宁淮把椅子搬到病床边,也认真回看着他:“有点,今天军区到处跑。”
王尘如伸手握住对方搭在病床上的手,轻轻摩挲着不再说话。
“其实我也想像过我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是不是也曾经在太空里杀虫子?是不是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告诉我要参军杀虫子……”沈宁淮声音平静地叙述着。
王尘如安静地听着。
“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那个在虫肚子里发现的香膏里有我的信息素,如果我是实验所研究的产物,那会不会……”
王尘如没想到他话题一转说起了香膏。
他思考了一下,安慰道:“郑部长已经抽了你的血,她会研究出来的,不用挂心。”
沈宁淮点了点头,用一只手挪了挪椅子,将脑袋靠在了王尘如肩膀上。
或许是对方这段时间确实虚弱,他隐约闻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不同于他之前感受到的信息素那般炽烈,王尘如如今不自觉散发的信息素让他感觉安稳沉静。
食堂已经关门,宋栗打扰了好几个好友才拿到了一些简单的营养餐。
结果他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这俩人脑袋挨着脑袋睡着了——坐在病床边那人的姿势还十分别扭,不管他第二天绝对落枕。
至于躺着的那个,宋栗直觉他在装睡,他也懒得戳破。于是他自言自语:“吃的我就放着了,记得吃,不是饿了吗。”
说完也不等回答,径直离开了。
过了两天,郑拓让江蔺又来医务部抽了沈宁淮一大袋血液,虽然江蔺因为被下了封口令什么都不能说,但是沈宁淮隐约猜到了一些。
他激动地看着王尘如,等江蔺一离开就问:“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我也不清楚。”王尘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但是应该是吧。”
“我刚被抽了血,我现在有点头晕。”沈宁淮捂着额头,偷偷用眼角看王尘如反应。
王尘如不为所动。
沈宁淮哭丧着脸继续看着眼前只写了“检讨书”三个大字的白纸。
这一万字的检讨,他还以为王尘如忘了呢,没想到他说自己在病房闲着也是闲着,赶紧把检讨写出来。
平日里发信息最多也没超过一百字,一万字简直无从下手。
沈宁淮咬着笔头无从下手。
王尘如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模样,十分享受从中感受到的那一丝乐趣。
————
今天是观察的最后一天了,中午最后一道检查结束,医务兵宣告他可以出院了。
因为刚提前出院就被人拐去了情报部,所以沈宁淮即使用口水话写满了一万字检讨,后面的时间仍然被困在病房。
听到王尘如可以出院,他比对方还激动,立即开始打包起了这段时间放置在病房的个人物品。
王尘如则坐在病床上看着他收拾,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宋栗感觉自己就是的职责就是戳破那些无形的粉色泡泡,他将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说:“最近虫族有些异动。”
王尘如皱眉接过平板,自从他们灭了新的虫母后虫族安分了好一阵,几乎可以说是销声匿迹了。
如今他身体一恢复它们也开始活动了。
他看着平板上的信息:检测到大量虫族开始有聚集趋势了,预测他们聚集的目的地是虫母所在地。
他皱眉看着,代表着数以万计的虫族的红点闪烁在星图上,他问:“情报部那边知道原因吗?”
“猜测是虫母召唤,不过施颂暂时没有什么感觉。”
“不能让他们聚集,如果他们聚集是为了保护虫母,那我们更难下手。”王尘如将平板递回,终于是下床换上了军装。
沈宁淮东西也正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问:“我们先回宿舍?还是直接去作战部?”
东西其实也不算多,就是一些换洗的贴身衣物和洗漱用品,以及他辛辛苦苦写了快20张纸的检讨。
王尘如看着他脚边那一袋东西,无奈地说:“你先回宿舍吧,然后来作战部找我,不要随便跟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