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淮有些心神不宁地回望着越来越远的指挥舰。
在刚刚防护盾被粘液虫覆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它们吸引时,他收到了王尧松发来的行动暗号。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让助手核算弹速的王尘如,在士兵的指引下离开了指挥室。
这是他们在会议室里商量好的,一旦到了时机,王尧松会让他去执行了一个秘密任务。
任务内容,说起来很是天方夜谭,王尧松让他和另一个“秘密武器”潜行去虫母占据的星球,执行斩首行动。
当时同样在会议室里的郑拓立即提出了反对意见。
先不说他们怎么躲避那些虫族的注意潜行道虫母身边,就说到了星球,又该如何找到虫母,就算找到了虫母,又如何有把握能成功击杀虫母?
对此站在一边的韩嵩蒿将一叠A4纸扔了过来,在俩人眼前铺散开。
沈宁淮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名字:施颂。
原来另一个“秘密武器”指的就是施颂。
郑拓手指用力地捏着那些纸张,满眼的不敢相信:“你们把他也带来了?谁同意的?他现在属于我的管辖!”
沈宁淮看她额上的青筋都怕她愤怒得血管爆裂,赶紧拍了拍她安抚。
郑拓扭头瞪他:“你怎么这么淡定?他是要让你去送死!”
沈宁淮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安抚着:“应该也没这么严重,王上将既然能定下这个计划,想必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郑中将说话不必这么冲。”王尧松端坐在他自己的椅子上,头微微上扬,说这话的时候颇有种俯视的意味。
郑拓感觉自己心里一股邪火:“合着现在就我一个坏人,行吧,你们继续说,我听着。”
王尧松看着沈宁淮,问:“你还记得当初让你进入军部答应我的事吗?”
其实说实话沈宁淮有点记不清了,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试探地问:“让我老实待着不要惹事不要出头?”
“……还有呢?”
“老实听话?听从安排?”沈宁淮继续试探,他确实不记得了,因为他本来只打算在后勤部呆到退休……
王尧松皱眉看着他:“不论你真不记得还是假装的,如今你的处境,你都只能答应要求去执行计划。”
韩嵩蒿在他身后和他一唱一和,指着那摊散乱的纸张说:“看看吧。”
沈宁淮这才认真研读起了这些文件。
除了提议关于施颂作为秘密武器这件事外,还有几封检举信。
检举对象是王尘如,检举人有很多。
一部分是之前边泉在那颗人造行星上拐走的企业家家属,当初说这些家属已经得到了军部的当面告知,已经被安抚下来了,但是如今他们检举这场战役的指挥官王尘如不作为导致大量平民失踪,甚至后期被爆被人用于人体实验,家属怀疑家人被指挥官拐走用作了人口买卖;
另一部分是第三军区一位烈士遗孀的检举信,这个内容就更加不可理喻了,他怪罪王尘如救援晚了导致第三军区损失惨重,调查出真相后对那些私自篡改星门权限的主要犯人轻拿轻放的处理也让他不满意。
这些内容沈宁淮都不知道是怎么会算到王尘如头上的,那群参加人造行星售卖会的人最后的处理明明是几位上将商量的后果,而第三军区这件事那些犯人的处置那就更不是王尘如能左右的。
他皱眉举着这些文件问:“所以呢?胡乱攀扯也能算数吗?”
想着之前收到的那封对自己的检举信,都不自觉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收到这些信了,还从中获取灵感写了一封送给自己。
韩嵩蒿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解释说:“这些信是检举给政府的,军部没有拦截下来。王中将必须去军事法庭走一趟,他从参军以来所有行为都需要被检查。”
沈宁淮自觉王尘如在正事上从来都没有过私心,否则也不会给自己憋出病了。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这两个人对自己的威胁,他有些无奈:“他不是你儿子吗?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正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为了能将这些事压下,才争取了这次亲征的机会。只要能胜利,这些事都是小事。”
王尧松解释完,又转而说:
“你或许不知道,许建军最近在搞什么最高机密,也是托他的福现在所有上将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沈宁淮没搞懂他这句话的逻辑,但是他听懂了最后那句话,突然醒悟了王尧松的目的:“因为你不想让我成为他的污点?”
王尧松有些矜持地微微点头。
郑拓听了半天没忍住,她深呼吸一口气:
“我算是听懂了,你就是想拆散人家小情侣,怎么看不上人家是个孤儿没有靠山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检举信以你在蓝星的地位想要拦截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这些检举信也完全就是来搞笑的,你们蓝星就是这么做事的?我看你们蓝星该自我检举才是正事了!”
她这一口气不带停的吐槽,沈宁淮一时间也有些愣住。
他和郑拓算不上熟悉,倒是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
王尧松被她说得脸色有些难看。
沈宁淮见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他问:“具体的计划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