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桌来了新人,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
她忽然转过头,声音甜俏:“欸,喻枝,你大学准备考哪儿呀?”
喻枝思考了一下:“还没想好,高考出成绩后看情况吧。”
“你二诊成绩可是年级第四欸!真的没什么想法吗?”
喻枝笑笑,不以为然道:“我一诊还给班上垫了次底呢,二诊有运气的成分在。”
“得了吧你,哪有什么运气的成分。一诊那么难,而且那段时间你整天人都在神游,能考好才怪了。不过好在你还是缓过来了,照这个劲儿下去,说不定能考过学校记录呢。”
“是吗?”
喻枝的声音有些空,前桌的女生起身离场,喻枝看着那个空位发了许久的呆。
——高三最后一学期他没再来过学校。
——他删掉了我们之间的所有联系。
——没有人再跟我提起过他。
——就像只是我的一场短暂而酸涩的梦。
——而现实的鸿沟。
——我和他,
——都不应该跨越。
——青春的某一时刻我也会突然认同老师的话。
——少年时期的爱恋太过飘渺,
——真心瞬息万变,没人能知道“喜欢”会在什么时候过期。
——我们付出过真心,妥协或者着分开。
——庆幸或是后悔。
——谁也说不准。
灯光再度变为冷白色调,喻枝起身脱掉校服外套,随手抓起一个有点乱的高马尾,再一抬头,一个漂亮的女生闯入她的视线 。
“同学,可以帮我们拍张照片吗?”女生笑着说,递来了手机。
“啊……好。”
再一抬眼定住视线,喻枝看见了江睦,拿着手机的手不可避免地一震。
他只看了她一眼,又很快若无其事地别开,抬手揽住身边的女生。
拍过照片,递回手机,舞台上只剩下喻枝一个人。
——为什么我还会被困在回忆里。
——明明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去了外省的一所大学。
——妈妈的病情也渐渐稳定下来。
——毕业后我又去了另外一所高中当老师。
——我见过很多段青春。
——很多次热烈。
——少年时期的情动似乎已经成为了很遥远的一个过去.
——然后我才明白,青春不能太过贪心,不能既要又要。
——放手落得的轻松虽然充满遗憾,但却比争执的以后更加令人珍惜。
——因为我们刚好定格留在了对方最热烈的过去里。
——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给过我热烈的青春与欢喜。
——
“这个结局——嗯,无论看多少次,还是感觉像一个草率的烂尾。”舞台旁的阶梯上,纪希微挽着苏意倦的手说 。
苏意倦哈哈两声,坦然道:“没办法,实在没什么灵感的时候,我都是梦到哪句用句……欸,不过她俩这次表现太超常发挥了吧?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还真别说,他俩最后那个眼神戏看得我差点以为他俩是不是谈了,”
苏意倦若有所思地跟着点头,但谁都不觉得这俩人会真谈。
苏意倦拿上热乎的炒饭下场去找她的演员们,有表演的学生和学生会安排的人统一安排在评委席后的塑料凳子上,苏意倦把炒饭拿过去一人发了一份。
“都辛苦啦,放假再请大家吃点烧烤,现在就好好玩好好休息吧。”
苏意倦只待了一会儿就匆匆离开——因为她还要拍一些素材。
下一个表演刚刚结束,喻枝班上的体委就拎着一杯奶茶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那个,喻枝,这是班上用班费买的奶茶,你喝吗?”
江睦在旁边看男生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什么智障。
喻枝朝他笑了一下,接过奶茶:“谢谢。”
“啊……没事没事。”
等人送完东西走后,江睦没好气地说:“你们班体委是不是脑子不好。”
喻枝笑笑,没接他话茬,江睦“啧”了一声,然后拿起旁边的校服外套递给喻枝:“现在挺冷的,你盖一下腿吧。”
现在确实挺冷,而且苏意倦这裙子不太长,刚刚过膝的样子,喻枝有些犹豫:“那你呢?”
你都还只是一件无袖的宽大背心,不冷么?
“我还行吧,别说,刚上台走那么一出,我还有点热。”江睦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拎着衣透领了透风。
喻枝这下才终于接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