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薄初话没说完,但喻枝差不多也能懂,她释然一笑:“争执太麻烦了,我不想跟她们吵。”
而且体委一看就是替某些人来顶罪的,她也不喜欢迁怒别人。
“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还行吧,毕竟拿了奖状的。”喻枝轻松一笑,她名次不算高,总的第七,拿到了一张简单的奖状。
“其实你人挺好的。”孟薄初忽然说。
喻枝笑笑没接话。
“你不去吃饭吗?”孟薄初又问。
“没什么胃口。”
“噢,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话题到这里结束,孟薄初拿上餐具离开,走前还跟喻枝说了声再见,喻枝愣愣地回了句再见,然后思绪空白了一下。
孟薄初是不是对自己的态度缓合了一点?
脑子不太清醒的喻枝没多想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喻枝趴在桌上的午睡并不安宁,她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
先是梦见林予瞻和晏初在很远的地方朝她招手,她还没来得及动,一个青涩的小姑娘从她身边跑过,蹦蹦跳跳到了两人身边,她们把小姑娘抱住,而没有人能看见这里的她。
喻枝下意识觉得那是晏时安长到她这个年纪的背影,然后画面一转,舒柠坐在她旁边,她像是在说什么,但喻枝什么也听不见,然后李柏易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喻枝一转头又什么都不见了。
画面最后停在一檐雨下,江睦朝她倾来的半边伞。
喻枝从睡梦中惊醒,桌前的小表时间停在13:34,离午休的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脖颈酸痛,喉咙干涩,喻枝拿出桌里的矿泉水猛灌两口,喉咙又凉得发疼,喻枝猝不及防地一呛,猛地咳嗽了几声。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又覆上墨黑色的积云,喻枝感觉头疼,也许是因为感冒,也许是因为噩梦的后遗症,她看着窗外乌云笼晕下的昏暗,心情烦躁。
下午的时候,她实在是头晕得厉害,就跟黎宜请了假回家,黎宜本来想着联系一下林予瞻说一下她的情况,但喻枝一再坚持林予瞻平常忙,自己可以一个人回去。黎宜看她确实除了面色不太好外,上上下下都没什么问题,平常又是比较有分寸的学生,就嘱咐了几句便没再坚持。
喻枝拿到请假条后就直接出了学校,没想到会在校门口遇上钟行野。
钟行野是她在天台上碰到的那个打人未遂然后被闪光灯吓到掉下楼梯的男生。
“下午好呀,喻美人同学,好学生也逃学?”
男生语气轻挑,眉眼上挑又松弛,喻枝不愿惹事生非,直接略过他离开。
“嘿,怎不理我?”钟行野跟上她,语气仍是漫不经心的调:“喻美人,你还记得我说的话么,你做我女朋友,我就放过李铭言,再也不找他的麻烦,我连住院费都是找我爸要的钱。”
喻枝不耐烦开口:“抢你喜欢的人是我?”
“一码归一码,你就说拍照不关闪光灯的人是不是你。”
“……”喻枝一个白眼翻过,加快了脚步。
“嘿,美人,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儿,”钟行野大步跟上她“我好不容易出院了,你怎么都不关心我一下。”
钟行野说着,要去搭喻枝的肩,手还没放上,喻枝转过身打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然后飞快地拿出一把锋利的折叠刀指向男生,语气狠戾:“你要做什么?”
喻枝这会儿头晕得更厉害,她不想再应付钟行野,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逼人走。
"ber……不是,美……不,喻枝,我没想干什么。”钟行野抬手挡在身前,他哪见过这场面,喻枝看着温温顺顺的,哪知道一言不合就出大招,他连连摆手“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试试看嘛。”
钟行野本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混混,哪怕是在这种场合下仍是那幅吊儿郎当的语气。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喻枝收了刀,避免行人不必要的误会。
“什么?”钟行野没听懂她话里意思。
“哥德斯尔摩综合症。”
“哈?”
“有病。”
这两字钟行野知道是什么意思,男生却不生气,甚至很轻松地笑了笑:“你骂人的声音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