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zhi: 还没到5点,晚点吃吧。
曲奇的操心前爹:噢,我家马上要吃了。
说着,江睦拍了一桌子丰盛的菜发给喻枝看。
有其他人入镜,打着围裙,眉眼含笑的妇人,看着应该是江睦的母亲,温和的长相,跟江睦的眉眼很像。还有个半大的小姑娘在对着镜头做鬼脸,喻枝忍俊不禁回到:看着很热闹,不过你们吃这么早?
曲奇的操心前爹:对,小姑娘想早点出去玩烟火。
喻枝想起和林予瞻以前的新年,除夕会订蛋糕,然后看点综艺跨年。元宵以前两个人都呆在家,偶尔林予瞻会被家里叫回去,不过都呆不久,两三天就回来了。至于小时候的新年,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隐约记得很寡淡,没有年味,房间是安静的,没有人说话,只偶尔有寒风拍窗。
Yuzhi:玩得开心。
曲奇的操心前爹:会的,明天可以出来吗?我们一起去放烟花?
Yuzhi:下次吧,过年就好好陪家人。
曲奇的操心前爹:那行吧.,我先去吃饭了,待会聊。
Yuzhi:好。
怀里的曲奇似乎睡熟了,喻枝手上轻轻抚着猫。门铃响起,喻枝抱起猫往玄关处走去。
透过猫眼,喻枝看见一对中年夫妇,穿着精贵,看着应该是林予瞻房间桌子上放着的全家福相框里的林父林母。
喻枝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打开门,怯生生地喊道:“叔叔,阿姨。”
喻枝不清楚林家父母是否知道她的存在,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们见面。俩人的神色看上去并不太好,林母似乎憋着气,看喻枝的眼神很嫌弃。林父深呼吸一口气,问道:“你就是小瞻捡回来的那个孩子?”
他的语气算不上和善,喻枝应了一声,点点头。
“多大了?” 这次是林母。
“十七。”
林母嗤笑一声:“哪来的野孩子,赖着我们小瞻不放,父母死了还是怎么的?”
喻枝有些难堪,不知道该怎么回,眉眼垂下,弱弱地道歉:“对不起。”
林母还要说什么,被林父拦了一下。林父的语气缓了缓,问道:“父母还在吗?”
喻枝咬了一下嘴唇,点点头。
“父母没死还不收拾着东西滚回去,待在别人家像什么话。”林母的声音很是不耐。
“好。”喻枝回房间收搭了一个小包,装着一些必须物品。然后顶着林家父母如有实质的目光,抱着猫从这里离开,她刚走到楼下,林予瞻的语音通话弹了过来。
喻枝挣扎一下,点了接听。
“小喻,我爸妈是不是去你那儿了。”林予瞻的语气焦急,又是担心又是自责。
喻枝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怎么你了,你还好吗?”
“没有,我很好,叔叔阿姨没做什么。”
“他们是不是把你赶出去了?都怪我,该把书店的钥题留给你的。”喻枝原来是有一把书店的钥匙的,不过后来给了晏初。
“没事的,我先去酒店住着。”
“……好吧,只能先这样了,注意些安全。我明天就回来。”
“好。”
挂断电话,怀中的曲奇似乎是被冷醒了,一个劲儿地往喻枝温暖的怀里蹭。
喻枝拿手机查找附近还营业着的酒店,这段时间酒店房间的价钱翻了两三倍,喻枝看了看手里的钱,短暂的思考后选择了最近的一家酒店走去.
她没成年,酒店不太愿意开房间给她,掰扯半天,她最后还是打电话给林予瞻,让她帮她订了一问最便宜的单人房,一间单人房的一日价是499,林予瞻顺手就付了钱。
喻枝出来得匆忙,只带了围巾、充电器和一些猫粮。安顿好曲奇,她又出去买了一袋面包回来。
这里太安静了,无论是喧器还是嘈杂都瞧不见声影,曲奇在小沙发上蜷成毛球睡得很熟,喻枝盯着她看了很久,思绪是空的,好像只是盯着某处无意识的发呆,什么都想不进去。
盯得太久,眼睛被冷白的灯光刺得很痛,喻枝终于缓过神来,仰躺进柔软的床。她只是突然间就感觉很累,在给手机静音后就什么都不想再管,关了灯沉沉地睡过去。
她总是做梦,总是在梦里回到过去。也许是记忆太久,梦里的人永远看不清楚面貌。就像很多次那样,年轻的妇人哄睡着摇篮里的婴儿,背影欣硕的男人站在她身边,神色应是很温情的,但喻枝永远看不清楚。
他们离得太远,就像是隔着玻璃,喻枝伸出手又收回,嘴唇无声的呢喃。
又过了很久,她在黑暗中睁开眼,时间来到零晨四点,手机里有很多的未读消息,朋友和学生会的同事卡点发了祝福,林予瞻和晏初还给她发了红包,都是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