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瞻太专注自己的事情,等喻枝走近了轻生叫了一声林姐姐,她才恍惚着抬起头来,眼角似乎有淡淡的乌青。
林予瞻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声音疲惫又却是开心:“小喻回来啦,快来帮我算算账。”
一切和以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帮着林予瞻对账的过程中,喻枝总感觉被一种若即若离的情绪包围着。晏初接晏时安放学回来,看到喻枝也是一笑,小时安大步跑过来直接抱住了喻枝的双腿:“小姨,我想你啦。”
“我也想你。”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喻枝想要沉溺进这场梦里,但理性却在七点店里铃声响起时将她拉出这场好梦。
“学校八点关门禁,我得回去了。”
林予瞻脸上划过一瞬不易察觉的不舍,但她还是挤出一个笑来,声音温柔:“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店里刚进了一批新书,要带几本拿去学校看吗?”
喻枝点点头,去阅览角挑了两本感兴趣的书带走。
周末除了高三,没几个人留宿,深夜的校园多多少少有点骇人,喻枝在左耳挂上耳机,她放了一首轻快的纯音乐放松心情,右手揣在外衣口袋把玩着里面的一把折叠水果刀——这是她感到不舒服时惯有的动作,算是一种心理调节。
高三只有在周日的时候会放半天假,月底放一天月假,平常晚自习会上到十点半。从校门进到操场靠高中部教学楼的这段幽静的路走得让人不太心宁,离教学楼高三楼层的灯光越来越近后,喻枝才慢慢放松下来。她忽然觉得有些闷热,便扯下颈间的围巾,快步朝宿舍走去。
虽然学校允许高一高二的留宿学校,但灯和热水什么的和高三统一时间——十点半以后才会来。喻枝开了手机灯往楼上走,意外的,自己宿舍微开的木制门缝还透着灯光。
喻枝心下泛嘀咕,她推门进去,看见了正对门的孟薄初桌上开着一盏暖色的小台灯,而台灯的主人这会儿正在刷题。
孟薄初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喻枝一愣,意外道:“你也留宿?”
喻枝点点头,她的床位就挨着寝室门,她顺手也拍开了自己的小灯。
她们这学期开学考成绩出来后换了一次座位,但孟薄初依然坐在喻枝旁边,前者是因为成绩太好自由度高,后者则是因为成绩太差根本没得选。虽然喻枝这次开学考英语和数学都往上走了点,但整体变化不大,总分还是在三百七八,倒数十一名。
这种感觉还挺微妙的。
“其实我还挺意外你会住宿的。”孟薄初停了笔,转过来看她。
“为什么?”喻枝心不在焉地玩着桌上的东西。
“因为你总是独来独往,看上去对集体生活不是很感兴趣。”
“嗯——这么说的话,你不也这样么?”
孟薄初笑了一下,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看着有点像网感的那种高层次,看着比以前要温柔了些,连带着她的笑容都显得温和了些:“所以我们才成为了同桌呀。”
喻枝也跟着笑起来,她明显地感觉到孟薄初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那种坐在教室里偶尔能和人搭两句笑话、传个小纸条不再一个人孤零零地封闭的感觉挺好的,连带着喻枝课也能稍微听进去些了。
孟薄初成绩那么好不是没有理由的,喻枝玩着手机等着十点半来水来电,孟薄初一直在那里刷题,期间喻枝偶尔转头往她那里看一眼,她都是在做题,太专注了,喻枝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扰到对方的思路。
甚至喻枝十点五十左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孟薄初又换了一张试卷刷,喻枝想了一下还是提醒她道:“你要不先洗漱?等会儿就断电了,十一点半以后就没有热水了。”
孟薄初抬头朝她轻轻一笑:“好,等我做完这道题。”
“我们,有留这么多作业吗?”
孟薄初解释道:“不是作业,是黎老师另外给我发的题,后面有点事会耽误刷题的进度,所以这段时间多刷点。”
她没细说,喻枝以外是什么学科竞赛,点点头噢了一声便没再管,把换下来的衣服拿桶泡着然后上床睡觉去了。
直到新的一周周一,喻枝才知道了这晚孟薄初口中的事是什么事——这姑娘来宣传部拍宣传片了。不过她就意外了一下,上学期期末孟薄初以618的成绩在她们这类选科排名中断层第一,把全年级的成绩拉通了以后,她进入了年级前十,所以就被拉来了拍开学的第一个宣传片。
喻枝没有参加这次宣传片的拍摄,但被苏意倦拉出来晒太阳了。
气温在回暖,中午的阳光不燥不凉,打在脸上的感觉很舒适,喻枝就跟在苏意倦旁边,看她熟练地教一众学霸们如何自然而然轻松地说出一些尬词。
苏意倦大概是对这种小尬剧情有独钟,年级前十来了一半,都乐呵呵地陪着她闹。而一旁来的优秀干部傅郁然则是绷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台词磕磕绊绊的半天说不完整,所以这位优秀干部免不了被苏大导演劈头盖脸的一顿说。
“我的天哪,大哥,你走点心,行不?半中午了,您这台词还卡在第一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