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变了一袋子碎银从偏道下凡去了。
“君上,这……”司刑神君看着水镜面露难色。
他天天看着夙希溜下凡间,这是处罚好还是装瞎好?
君上却毫不在意,“由他去吧,小孩子贪玩而已。”
司刑神君垂首应下。
在上仙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迁就这个初出茅庐、桀骜不驯的小神官。就连平时最不会看眼色的司刑神君都明白,君上其实很喜欢这个目无纪法的小神官。毕竟神殿很久都没有生气了。
夙希在人间,逛过人山人海的闹市也走过无人问津的小巷,这偌大天地,竟没有一处留得住他。他好像生来就多情又冷情,一处地方待了不过几日就得换处地方,他执着于找到一个让自己安适的宝地。
后来还真让他找着了。
那是一个山洞,很巧的是这个山洞就在祈愿殿下方。夙希常常到这里打坐修炼,奇怪的是这里明明灵气充沛,运转起来却处处滞涩,他险些都要怀疑自己的实力了。
至于祈愿神的职责……
夙希只有在听到强烈的祈愿之音时,才会适当出手,比如江南大疫、比如嗔海之祸。
他做的这些事君上都知道却从未干涉。无事时,他也会教夙希一些御敌之法,虽然是极偶尔的事。
北斗星君自第一眼起就特别喜欢他,常常投喂他各式各样的甜点,还有人间得来的小玩意儿,虽然那些他都见过,但每回都装作新奇的样子,逗得星君眉开眼笑。
那天夙希依照往常去找北斗星君讨要吃食,进门时跟星君难看的脸色撞了个对眼。
夙希问他怎么了,他却又笑眯眯地揭过。
很久以后,他落下凡尘,才猛然清醒北斗星君到底看见了什么。
***
夏辰安是在第三天的下午醒过来的,睁眼时千庭长风就守在他身边。
千庭长风几乎不睡觉,顶多闭目养神一会儿,他自然知道床榻上躺了三天的人醒了。
夏辰安还有些恍惚,“我做了一个梦。”
千庭长风虽然能看见还是问他,“梦见什么了?”
夏辰安停顿许久像是在回忆,“梦见我当上神了!还是嘎嘎nb的那种!”
千庭长风点点头对他的兴奋劲儿表示理解,然后说:“嗯,是很厉害的上神。”
夏辰安又问:“你说……这是梦吗?”
千庭长风:“应该不是吧。”
夏辰安也不惊讶反倒调侃他,“你又知道,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鬼秘密真多。”
千庭长风:“我的秘密都关于你。”
这措不及防的话给夏辰安打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无处躲避。
夏辰安正经起来,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千庭长风:“找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找我?所以他不是选中我而是找回我?
夏辰安眸色一深,“你找了我多久?”
千庭长风:“不算很久。”
比起他重新出现,千年光阴也算不得什么。
夏辰安突然凑近,他眼里盛着东西,其实他一直都没说那晚他也没有睡。
他凝视着这人,轻声问道:“我突然很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作为上神的我怎么会和你扯在一起?
千庭长风:“我们…”
他神情一滞,过往种种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为难的表情被夏辰安尽收眼底,这样的他在夏辰安看来十分可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这个人到底守了他多少年?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还是找寻多年只得这一次?
千庭长风,我就真的这么让你执着吗?
一股浓烈的心疼涌了上来。
不久,一个温软的东西轻轻附着在千庭长风唇上,抬眸之间对方已经退回安全距离,方才一瞬更像是一闪而过的妄念。
夏辰安被他盯地耳朵通红,眼神不断闪躲。正当他出神之际,千庭长风果断出手攥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
他被吓了一跳,扑在怀里不敢动。越是贴近,他的心跳声就越明显,这急促又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夏辰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夏——”
夏辰安猛地从他怀里起来。
小木头推门而入,见了这幅光景,想说的话一下子忘光了。
“都说了,让你别打扰他们。”即墨毫不意外地舔着猫爪。
小木头尴尬地笑笑,“你们继续、继续。”他悄悄退出房门,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夏辰安羞愧的想死,烦躁地把自己蒙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