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秦知意站在那栋熟悉的别墅大门外,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再向前挪动半分。
微凉的夜风穿过她单薄的衣衫,带起一阵冷意。
手腕的伤口在纱布下隐隐作痛,脸颊的红肿还在。这些像一场混乱的噩梦,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她有时候想骗骗自己这是假的,可身体上的痛骗不了人。心上的痛,让她茫然和畏惧。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沉毓?
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该为今天的事情道歉,即使她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就在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之际,别墅的地灯忽然亮起,雪白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她脚下的路面。一道人影从远处渐渐走近,脚步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随着铁门别打开,居然是姜沉璧。
姜沉璧好奇地问:“嫂子,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来找我吗?”
秦知意:......
她走错地方了。
姜沉璧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和窘迫。
也隐约猜到了她和姜沉毓的感情不顺,小两口闹矛盾了。
她听斐苒说,秦知意去阻止姜沉毓用药,估计会被骂,也会被打。
看来事实如此,她姐的性子。
她若是去劝和,可能还会被她姐怀疑。
因此,她才说你怎么知道我这里?说成让她来找我,保护她的自尊心。
她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嫂子,晚饭的点到了。要不然来吃一点,都那么晚了。你在这里住一晚。”
秦知意有些恍惚。
她怎么不知道姜沉璧在这里也有一套房子?但转念一想,以姜家的财力和姜沉璧的身份,在海城有多处房产再正常不过。
再说,姐妹俩住在同一片小区就是很正常。
姜沉璧果然是善解人意。
姜沉璧再次发出邀请:“嫂子,我这里的新厨师擅长做杭城菜,你要不要试试看?”秦知意的妈妈擅长做杭城菜系,那么秦知意可能也喜欢吃。
秦知意确实无处可去,肚子还饿了。
如果,不回姜沉毓那边。那是自取其辱。回妈妈家?她这一身伤,只会让妈妈担心得睡不着觉。
想来想去,还是住在这里吧。
她跟着姜沉璧走进别墅,在玄关处换了鞋子,目光扫过客厅的布局。
还别说这姐妹俩的装修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要不是看到姜沉璧,以及客厅里放着高大上的宠物别墅。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又回到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原来,她们姐妹的感情那么好啊。
秦知意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客厅。
忽然,被正对沙发的壁炉上方悬挂着的一副半身肖像油画。
画框是厚重的复古鎏金样式,像博物馆里陈列的那些名家作品。
画中是一位中年女性。
秦知意看向油画,由于年代太过久远,画作的细节并不算特别清晰。她注意到,画中人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至于样式根本看不出来。
画像下方的铜质铭牌上。
秦峥嵘(1943-2009)
著名气象学家,海济大学和首都大学的校长。
秦知意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最近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只是觉得画中人的眉眼轮廓,有一种说不出的的熟悉感。
姜沉璧回头看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解释道:“我的偶像,也是海济大学的首位校长。”
姜沉璧就是气象学教授。
虽然为什么要在这里摆一张画像,但是表示尊重。人家愿意在自己家里摆什么,那就是什么。
“你这是要出去玩?”秦知意指了指散落在周围的行李,好几个保姆正在把最新款的衣服收拾进去,忙得不亦乐乎。
姜沉璧点点头,“暑假快到了。我妈妈说去港城看烟花。给你们两人空间,一周后我们回来就是我姐的生日。我会给你带礼物的。你想要什么?”
老师就是好,有暑假这个东西。
秦知意看着她眉眼间掩不住的高兴,忍不住问:“你好像很高兴?”
“是啊。”姜沉璧回答得理所当然,嘴角的弧度又扬起了几分。
话音刚落,二楼下来一个工作人员,“沉璧小姐,这画我亲自送到了,也替您挂好了。我们夫人说,小御总为您求画求了好几个月,夫人才割爱的。夫人还说,小御总病愈后,邀请您一同回杭。届时,她一定来杭城国际机场亲自接机。”
工作人员又想到了什么,将一份零食递给她:“小御总跟夫人说,您最爱这种。夫人特意下厨做的,还望沉璧小姐不要嫌弃。小御总的学业,身体,劳沉璧小姐费心。”
姜沉璧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看了一眼秦知意,“应该的。”
秦知意听完,小御总的妈妈对姜沉璧的喜欢。
还没见面,都喜欢成这样,送名画。甚至还邀请对方去杭城玩。
这种级别的资源和人脉,只能在内部流通,外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一个石油老钱贵族,一个航空世家独女。
产业上下游关系。
两人三观一致,外貌都是人中龙凤。
双方妈妈特别满意对方的女儿。
这叫做没有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