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两人排队排到店门口,一行骑兵从长街上飞驰而过。
“戒备!戒备!”
随即而来的是成队精悍的兵丁,列队在穆王府门前这条长街,十步一人,五步一巡逻小队。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值得那老家伙这么做。
“咳咳,两个小子快和我回去。”文襦艺正在这小店里安排蜜酒售卖,看到两个小子一脸呆愣愣的杵在街道上东张西望,赶紧把他们拉到身边。
“全城戒严,这时候你们两个这种身份还敢在街上逛,脑子进水了?”谢令闻赶紧钻到文襦艺身边,嘿嘿傻笑,“我身上没带着路引,多亏文叔您在这儿。”
没有路引,他们两个肯定会被抓进大牢呆上几天。
“发生什么事值得全城戒严,老穆王遭遇刺杀?”度渊跟在谢令闻后面观察飞驰过街道的将官表情,“不像是老王遭难,这些人脸上没有悲色。”
不见悲色,神情郑重。
遇刺的是小皇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出彼此眼中的隐忧。
“陛下如今还昏着,小谢你看看有什么办法拔出这根羽箭。”陆城顾不得和穆王的龃龉,同样来到穆王府观察小皇帝情况。
他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死在滇地,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箭矢上泛着铁红色的光泽,有人用一支生锈的铁箭给了小皇帝一下子,好一个心思恶毒的家伙,一定精通岐黄之术。
“你确定这不是陛下身上沾染的血?”陆城觉得是血迹渗透了箭矢,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他有资格对此发言。
谢令闻用刀在箭矢上轻轻刮了刮,穆文忠和陆城看到铁锈堆积在桌子上。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得铁青。
破伤风这个概念自古有之,不过在这时候破伤风可以被叫做金疮痉,是战场上兵丁最常见的死因之一。
“用金疮药?”穆王府的府医对这青年高看几分,立刻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谢令闻脸色依旧不太好,“伤的是肺腑,”他轻声说道。
小皇帝像濒死之人一样大口喘息,时不时呛咳出星星点点血沫子,这是肺部被刺伤的表征之一。
“这。”府医只顾着看箭矢上有没有毒性,一时间没有看到陛下这样的表征。
“我以为只是刺伤了背部。”这个刺杀的人一定是个百里挑一的神射手,一箭当胸,这必须得是八石以上的良弓才能做到。
小皇帝胸前没有刺出的迹象,射箭之人这个度把握得非常好。
他们就不应该拔下这根箭,至少血不会像现在一样止不住。
可是不拔出这根箭,上面的铁锈和未知物质会直接从肺部进入小皇帝的四肢百骸,谁他妈知道上面有没有毒。
“一个精通岐黄之术的箭术高手。”可能吗?
穆文忠更加老辣,“肯定有人支持。”
合适的射箭时机,一根不得不拔的毒箭,单凭一个人绝对做不到。
和谢令闻在度平土司府小打小闹不同,设计此局的一定是个高明的医生。
箭头上什么都没有,这只是根从战场上拿下来的生锈箭矢。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小皇帝肯定会死,不是死于金疮痉就是死于失血过多。
真是该死,谢令闻想,那根箭刚好刺穿了他肺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