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拥住的肌肤变得敏感,简果细细抖起来,快要坐不住地往下滑。
两人忘我地沉浸在柔软的亲密中,没听见外间门打开的声音,而内室的门并没有关。
来人察觉到房间很安静,也放轻了脚步声,走到门口被撞进眼帘的画面吓得来不及捂嘴,一声莽撞的惊叫响起。
简果身体一颤,脑袋一片空白,在惊叫声中抬手抓紧宋肃衣服,将自己深深藏进他怀里。等待许久的手这时也终于搂了上来,紧紧拥住受了惊吓的太太。
“出去!”宋肃头也没回吼道。
来人吓得倒退好几步,差点绊倒房间里的仪器,匆匆跑出去,还带上了门。
简果理智回笼,红着脸推开身上的人,摆手故作轻松道:“我们也没做什么,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不是吗?”
宋肃点视线在他红润的唇瓣上流连了一会儿,才压着嗓子“嗯”了一声。
简果虽然那样说,仍是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穿着,确认整整齐齐才放心。可他瞧不见自己的的脸,凤眼吊了一尾浅淡的绯红,眸子湿湿的饱含风情,双唇更是微显丰润。
不一会儿,外间的门被敲响了。
简果看向宋肃。
“我去,你别动。”宋肃起身去了外间,才道“进来。”
简果听声音是换了个人,也是位男医生。
“宋总,刚简先生的血检出来了,还有些事需要跟你们讲一下。”
宋肃没让人进内室,只在外面坐着:“医生请讲。”
“第一件事是简先生体内还有微量酒精,等代谢完全后,手术最好安排在后天,再者是手术之后,包括妊娠期间,禁忌饮酒,对胎儿和孕夫身体都不好,这个希望你们能谨记于心。”
这位医生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但说话一板一眼的。
“好。”
“宋总也最好不要饮酒,对禁子质量有影响,且醉酒的人容易迷失理智,而做手术后大部分人情绪会比较敏感,若是产生摩擦冲突后果可轻可重,请尽量避免这种情况。”
宋肃大概只点了头,简果没听见他说话。
“第二是手术过后,身体产生一些陌生的变化,激素也会紊乱一段时间,需要时间适应,相对来说会比较脆弱,伴侣在这时最好能多些陪伴,多照顾对方的心情。”
医生说得严肃,简果在内室听得也认真,他早就提前了解过,但听着仍然会有些紧张。
“我知道了。”宋肃随后低声答道。
“第三,如果孕夫适应力好,孕囊大概三周发育成熟,你们有两周的时间思考受孕方式,一种是成熟的试管受精,一种是自然受精,都会对孕夫身体产生影响,请您将这小册子务必交给简先生,里面有统计两方患者的临床表现,由他看了来做选择,到时我们会详细询问简先生对他选择模式的了解程度,并为他答疑。”
医生语调平淡,却非无人情味的那种,而是专业者稍显冷硬但令人信服的态度。
简果没听见宋肃立刻回答,一阵翻阅纸张的声响过去后,才听得他一声“好”。
“第四,手术前三天和手术后三周请不要同房,请记住这里指插入式行为,或激烈的□□,尤其是术后……请伴侣保持理智,耐心对待患者。”
简果紧张得咽了下口水,抓住被子遮住泛红的半张脸,他看过经验分享,有一部分人在术后会非常敏感,特指身体的敏感。
医生很快接着说:“第六,患者或孕夫不影响人的健全性,若是以此侵犯或剥夺人权,医生会第一时间联系相关部门。”
医生可能不知道最大的人联组织也有宋肃的份。想必医生也是经历了很多,才特意注明关于人权的部分。
简果很喜欢这个医生讲话,他还很少听见有人对宋肃这样不客气,倒是很想和他见见。
“其余具体事项在简先生做手术时会再次告知,若是没有问题就安排在20日上午,也就是后天进行手术,明天十点之后开始禁食,我建议现在就开始住院……”
医生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语气更加冷硬:“简先生有什么不方便?我希望能和患者当面谈。”
恰好简果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了门口,穿的棉拖鞋,他又走得轻,没发出什么声音,走到门口见宋肃与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宋肃刚好对着内室门口,简果的身影出现时,他视线便看了过去。
医生也随之望来。
简果脸上露出个温和的笑,向他们走去。
他的脚已经愈合很多,没有拐杖,也可以走一小段距离。
宋肃还是立刻起身去扶他。
医生看到简果的跛脚后眼神一愕,随后脸色缓和了许多,他也起身站起来。
“陈谌医生?”简果挽着宋肃胳膊,一副熟稔亲密的模样,走到医生面前,看了眼他胸前挂着的工作牌,弯着眼道。
陈谌点了下头,想起刚刚他的徒弟跟他说撞见院董在欺负人,自己还被吼了,吓得他不敢来谈话,硬是扯着陈谌裤腿求他来。
简果看向他的脸,医生长相与他板正的声音倒是很配,严肃清冷,面貌瞧不出年纪,但是经过岁月沉淀的眼神透露他年纪并不会小。
陈谌也在瞧简果,柔和清朗的脸还透着红晕,气色很好,眼睛很亮,与他预想完全不一样。
他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加上小徒弟的话,以为简果也是被权势所迫的人——不是每对同性恋人或夫妻都是为了爱的结晶来佑安,他见多了被另一方压着来做手术的人,宋肃气场强大,更是有钱有权,他便先入为主了。
“不好意思了陈医生,我先生没叫醒我,不过刚刚您的话我都听见了,您医者仁心,我很信任您,也会认真听取您的建议。”简果很是友好。
陈谌表情不太自然,像是不熟练,他扯了下嘴角道:“分内工作,简先生请好好休息,养精蓄锐,避免受伤。”
他也瞧见简果除了跛脚,手也包扎上了。
“好,”简果笑吟吟点头,“多谢陈医生。”
陈谌离开后,家里保姆提着保温盒来了医院,看到简果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接下来还要往身上动刀子,难得念叨了几句,说得再去给简先生求个平安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