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地下车库,宋肃还想抱着简果上楼,可一碰到简果,他就睁开了眼。
“你扶着我,”简果手挽着宋肃,像没事人一样,语气清淡,“我自己走。”
“忘了跟你提,母亲她今天来说要把她的股份分给我,没一点影儿的孩子也有一份,你劝劝她吧。”
两人慢慢朝电梯厅走去,夜晚的地下车库很安静,简果说话声放得很轻。
“她给你就收着吧。”宋肃没什么反应。
简果偏头看他:“真的?要是我转头卖给你对手,那岂不是麻烦了。”
陈老太并不是鲁莽的人,若真是赠与简果,那赠与合同的条款必定会考虑到风险。
宋肃问:“那你会卖给他们吗?”
简果回正头并不答他这个问题,只说:“我不要,处理起来很麻烦。”
“处理?”电梯来了,宋肃带人走进去,“会有专人经管,你只用签字分红,不用你操心。”
简果一愣,他话里意思是如果他们如果有分开的一天,那股份还得还给宋肃,这很麻烦。
什么时候……他有了这种想法。
但总会有那么一天吧。
“怎么了?”宋肃注意到简果的失神。
简果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没什么,你来弄吧,我也不懂。”
上到一层,陆续有人进电梯,两人便没提这事了。
回到病房,简果洗漱好,出了浴室见宋肃还在,便问。
“你不回去吗?”
“明天你手术要家属候着签字。”宋肃拿出衣柜里保姆收拾过来的衣服。
“哦……这样啊。”简果爬上床,“可是,床很小。”
VIP病房的床是一米五宽,已经比普通房大些了,躺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挤一挤还行。
宋肃拿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见简果精神不好,他说:“我就睡沙发,等明天让人在房间再加一张床。”
“嗯……好。”
已快到凌晨,简果没有等宋肃出来,自己睡着了。
早上在窸窸窣窣的人声中醒来,简果侧头,沙发上空空的,像没人躺过一样。
外间有人交谈的声音,他听见宋肃问:“几点进手术室?”
“八点,医生已经就位了,”是陌生女子的声音,“十五分钟后我们来做备皮,请简先生可以起床咯,这手术服宋董可以替他换上,不能穿任何个人衣物,内衣内裤也要除去哦。”
“不能喝水哦,刷牙的时候请注意。”女子应该是护士,她温和又亲切地交待了一些事项。
“身上所有的金属物品都要摘除哦……”
简果起身,一天没吃东西头有些晕,他就在床边坐着。
不一会儿护士交代完毕,宋肃进了来。他换了一身休闲服,发梢还有些湿湿的。
应该是做了运动回来,头发还未吹干。这个模样看起来年轻好几岁,宋肃不常这种打扮。
“果果,还有时间后悔,要不要再想想?”宋肃走到简果跟前,手里有一叠纸。
简果扫了眼,是手术告知书,这上面往往将最坏的情况写得清清楚楚,前一天医生找他谈话时,他已在这上面签过字了,想必医生又与宋肃谈过。
他抬眼又去宋肃,宋肃好像是还没做好准备的年轻父亲,四平八稳的脸上有一丝犹豫。
简果心头一软,说:“不会有事的,我早就想清楚了。”
简果还有未说出的话是,他相信宋肃。虽然没有感情,但是他却也反驳不了,宋肃是令人安心的存在。如果不顺利,宋肃一定会想办法救他,或者说他有这个能力。
“手术服呢,你帮我拿过来换上吧。”
等换好衣服,洗漱好,护士也就来了。这次是换了个年纪大点儿的护士,她确认了简果腕带上的信息,利索地拉上围帘。
“请家属回避一下,我们现在需要做术前皮肤准备,请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平躺在床上,双腿微微弯曲,向两边打开。”
“……”简果第一次经历这种手术,都没来得及羞涩,几乎慌乱地看向宋肃。
宋肃摸摸鼻子,朝他点了点头,从围帘里出去了。
护士很专业,一边准备物品,一边说话缓解尴尬。
“别紧张,这都是常规操作,整个过程几分钟,看着天花板就好。”
“……”
“会有点凉,别怕,要是感觉疼或是痒,马上跟我说。”
简果闭着眼仍是尴尬。
护士动作很轻,简果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心里十分庆幸宋肃没有围观。
这时外面有几道说话声,有人来了,其中一个简果很是熟悉。
“我哥呢?”
简果霎时睁开了眼睛。
“别动!”护士稍带严厉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