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宿主不要因为其他无关角色而延误任务进程。若因无关因素长时间停滞任务，剧情偏移度将上升，可能引发不可控风险。】

念衔月依然没有说话。

雁无心还在等他的回答。

“先封住。”他说。

雁无心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偏舍。

秘法的布置花了大约一个时辰。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繁复的符文中缓缓流动，将整个床榻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如同落日余晖般的光芒中。

夜溯光躺在那里，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浅，最后几乎感觉不到了。

雁无心收拾好东西，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念衔月：“有什么情况随时传讯，我会想办法。”

念衔月颔首：“多谢。”

雁无心走了，念衔月走回屋里。

慕容羡守在榻边，呆愣愣地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一切发生地太快，昨日还在傻傻跟他一起晨练的人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像做梦一样。

念衔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比平时低了些，但好在情况没有继续恶化。

他正要收回手，却忽然被握住了手腕。

夜溯光半睁着眼看着念衔月，手指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哥哥。”他的声音很虚弱，“我会救你的……所以……所以……”

“别离开这里。”

念衔月看着他，夜溯光嘴唇翕动，又重复了一遍：“别离开这里。”

念衔月心里动了一下。他反握住那冰冷的手，轻声道：“我不离开。”

于是，那握着手腕的手指稍微松了松，夜溯光的眼眸重新合上，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就在这时，系统突兀地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目标洛霜天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66。】

念衔月偏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洛霜天。

少年低着头站在那里，半张脸隐藏在门框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洛霜天，”念衔月冷冷开口，“滚出去。”

洛霜天猛地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他飞快地垂下眼睛应了一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念衔月收回目光，看着床榻上已经再度昏迷过去的夜溯光，又想起刚刚因为一句“我不离开”而跳动的黑化值。

心情复杂。数值上涨的原因他知道得清清楚楚，却无法控制。

因为说话的人是他，因为内容是“不离开”，因为对象不是洛霜天。

慕容羡一脸懵，不懂为什么方才还好好的师尊突然生气了，他看了看师尊，又看了看门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念衔月没有解释。他又坐了一会儿，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愈尘峰。

“不行。”雁无心转过身来，手里握着一只白玉药瓶，“你现在身负重伤，还怀有——那种东西，绝不能再去冒险。”

念衔月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谁说我想救他就必须冒险？”

“你不是说白羽谷可能有无尘露么？我就去看看，没有就回来了。”

“我也说了，无尘露只存在古籍中，几百年来无人见过。”雁无心沉声道，“况且如今魔族现世，谁能保证白羽谷没有魔族？”

念衔月轻轻笑了一下：“我体内不是有那东西么？若真有魔族，自有感应。放心，最多不过一个月。若你实在担心，就多给我一些上品灵药吧。”

雁无心看着他，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

“何必。”

“何必呢，念衔月？”雁无心看向窗外，“你已经做了够多了。碎片在你体内，葬韶光在侵蚀你的识海，你连自己的身体都快保不住了，还要去管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念衔月，你真的想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