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怀摇头拒绝,他又说:“那不如买药丸?”
姜怀疑惑:“晕船会怎样?”
“轻则头晕恶心,重则呕吐无力。”
“那就买药丸。”
二人从药铺出来后一路奔着码头而去,与船夫商议好地点和价钱后王敬辞率先登上了船。
正当其回身准备接姜怀时,就见姜怀早已稳稳当当站上了船头,王敬辞冲她笑笑,随后与她入船舱坐了下来。
船夫又等了片刻,见无人再来,于是解开绳子准备出发。
“老李头!等等!我这船坏了,有个客人要去石屋城,你送不送?”
远处传来急切地呼唤,船家赶紧停了手:“哎!我送!我送!你让客人来吧!”
一道急切地身影奔过来,上了船:“多谢船家!多谢船家!”
二人简单闲聊几句,就听那人说:“船家我们出发吧。”
“好嘞,您坐稳。开——船——咯——”
船舱进来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子,看起来像个书生。三人对视了一眼后,王敬辞与颜之推二人浅笑着互相点头示意,姜怀则是一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没有理会。
“二位这是要去哪啊?可与我这石屋城顺路?”
王敬辞摇摇头:“不顺路,我们去遗芳。”
“遗芳?虽说不顺路,但也远不了多少距离。相逢即是有缘,在下名为颜之推,请教二位尊姓?”
“免贵姓王。”
“那这位姑娘......”
“我姓姜。”
“王公子,姜姑娘,幸会幸会!”
三人互相认识后便没再说话,江上只剩下了船夫在高声歌唱:
嘿——
我载三人一条船,撑过一汪碧江水
碧江水它清又清,照得我心多欢喜
水浪卷起千条鱼,随行一路护安宁
待我返程回家去,平平安安与妻聚
听着船夫的歌声,对面的颜之推早已合了眼似是睡着,眼见姜怀也来了困意,王敬辞柔声劝道:“没关系,若是困了可先小憩一会儿,我看着就行。”
“我不困。”
“好,那一会你困了跟我说,我先睡会。”
眼见船舱里的俩人都睡着了,姜怀没扛多久,最终还是被困意打败,她挪到船边上靠着睡过去了。
当姜怀睡着后,早已熟睡的王敬辞却睁了眼。他扫了眼熟睡的二人,随后再次闭上眼假寐。
船身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水上渐渐起了若隐若现的雾,阵阵风刮过,摇晃的船体将睡着的人惊醒。
船夫此时出声安慰:“不慌不慌,小风浪。”
话音刚落,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阵狂风卷向众人,船体瞬间失衡,四人先后全部掉进了水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吓坏了姜怀,因为她并不会游泳!
在水里一阵慌乱的扑腾,她突然碰到了船体,于是死命地抓住不放。一阵一阵的骇浪冲击着她的脸,窒息使她感觉自己一下死一下活地。
但这个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风平浪静了。
姜怀费力地爬上了船,刚准备寻找其余三人,就见王敬辞和颜之推在船体不远处飘着,她赶紧冲着俩人喊着,二人听到喊声之后迅速调转方向朝着这边扑腾过来。
王敬辞和颜之推爬上船后已经精疲力尽,而姜怀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船夫,她警惕地问二人:“我们不会遇到劫匪了吧?”
颜之推和王敬辞听完心中也警铃大作,这种事不好说,在江中心杀人劫财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然而三人警觉的环顾了一圈并未等到任何动静,颜之推突然指着江面一处说:“那是船家的手串!我之前跟他说话的时候还特意问过他,船家跟我说是在寺庙求的高僧开过光的手串。”
姜怀和王敬辞顺着颜之推的指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红色手串在江面上起起伏伏。
王敬辞说:“只见手串不见人。”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意思大家都明白,姜怀依然有些警惕,认为是劫匪的把戏。
三人就这么坐在船上随着风悠悠地飘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怀终于确定这不是打劫,不由得又为那不知生死的船家感到悲伤。
幸亏这个船桨牢牢地套在了船身上,否则还不知道要在这江上困到猴年马月去了。
三人自行划桨,在大雾里摸索着一个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