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啥?”
左持浑身僵住了,牵着二丫的手瞬间没了力气,他有些不知所措,连问话都没了底气。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这凝重的气氛影响,站在原地不敢移动,怕惊扰了这二人。
“你明明才三十五,为啥是我爷爷,不是我爹?”
左持明显没想到二丫的理由是这个,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老啊,你看我这白头发,这白胡子......谁家五岁娃娃的爹像我一样丑?”
“胡说!你一点儿也不丑!”
左持看着二丫亮晶晶的眼眸渐渐低下了头,只有一耸一耸的肩膀传达了他的心安。
也许是老天在弥补他年轻时候的苦罢了。
“娃儿,你,你喜欢什么名字?”
再抬头时,眼泪已经被他擦干,只余下眼角的泪渍证明了他的欣喜。
“我、我......”
小丫头嗫嚅着,偷偷转过头将晚音看了又看,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晚音看她眼光躲闪却频频看向自己,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她上前几步弯了腰,温柔的笑着:“左丫头,你一直看我,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丫头看着突然凑近的脸,害羞的往左持怀里钻了钻。
“二丫,你老看着夫子不说话干啥?”
米花见她一直不吭声,急了起来,米叶同时在姚爰止的身后附和:“就是,老不说话干啥?”
二丫被两个娃娃催促,这才扭扭捏捏地开了口:“我想要夫子给我取名字。”
米花一听就嚷了起来:“这是我的夫子,不是你的夫子,你不要乱叫!”
二丫被米花一顿训,立刻闭了嘴。
“没关系,你想叫什么都可以。你确定想要我给你取名字吗?你爹,同意吗?”
左持很显然还没有从身份的转变中适应,听着晚音的问话半天没动静。
“爹?你同意不?”
“哎?”
左持被二丫拍了拍背,这才猛地抬头反应过来,可鼻头一酸,嗓子一堵,半天也出不了声,只能含糊地应着:“哎!嗯嗯!”
“我爹同意啦!”
得到许可的二丫瞬间睁着眼睛期盼地望着晚音,晚音笑了笑站直了身体:“我听到啦,让我想想......”
一阵思索过后她再次开口:“明昭可好?取光明磊落的意思。”
“左明昭......”
小丫头低声念了几遍,随后十分害羞的问左持:“爹,这名儿好听不?”
左持哪敢说一个不字,看着闺女兴奋的脸,心都要化了。
“好听好听!人夫子给你取的,都是好名字,还不快谢谢夫子!”
“谢谢夫子。”
晚音听着二人的称呼,心里十分感动,毕竟自己曾经的身份那样难堪,当米花的夫子,也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些做人的念头,但左持依然愿意称呼自己为夫子,说明在他的眼里,自己算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在她心里翻起点点涟漪时,一旁的米花却生了气。
“夫子,为什么你给她取名字不给我取名字?”
晚音很明显不懂小孩子的占有欲,她十分迷茫:“你不是有名字吗?”
“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我想要跟二丫一样的名字!”
“我不叫二丫!我叫左明昭!”
“我就叫二丫!”
“米花!”
“二丫!”
两个丫头瞬间吵了起来,晚音赶紧将米花拉住:“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名字啊?”
“我爹不是个东西,我不要跟他姓,我想跟我娘姓,但是我娘走的早,我记不住我娘姓什么了。反正我不要跟我爹姓!你看他起的什么名儿!什么花什么叶!我跟我妹妹才不是路边的野花野草!”
听着米花愤怒又委屈的喊声,晚音也愣住了。
“那你跟我姓好不好?”
朱有琴站在一旁看了好久,见到米花滚烫的泪水砸下来,她的心都要碎了。
“妞儿,你要是不嫌弃,我当你娘好不好?”
米花转过身,看着朱有琴眼里的泪水,更加大声的哭了起来。
“琴姨,你真的愿意当我娘吗?”
朱有琴快步上前一把将大哭的米花搂进怀里:“乖妞儿,我愿意我愿意!”
一旁的米叶懵懵懂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见姐姐哭的伤心,自己也瘪了嘴巴。
“哇——呜呜——”
姚爰止正看着米花与朱有琴二人感动呢,身边的米叶突然也大哭起来,吓她一跳。
“姐姐不要我了——”
米叶一边嚎着一边死死拽着姚爰止的裤子,后者十分崩溃,只能蹲下来安慰她。
“别哭了别哭了,你姐姐没有说不要你啊!”
“娘,我妹妹你能要吗?”
“能!当然能!”
朱有琴摸了一把泪水往身上擦干,随后张开另一只手朝着米叶柔声呼唤:“米叶,到娘这儿来。”
米花也同时喊她:“妹妹,咱有娘了,快过来!”
小家伙这才收了哭声,随后小步跑过去扑进了朱有琴的怀抱。
不料,米叶断断续续的抽泣影响了米花,两个娃娃越哭声越大,最后连一旁的二丫也崩溃大哭起来,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七嘴八舌的喊什么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