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怀离他越来越近,王敬辞不自觉地笑起来:“不用急,时间还早。”
姜怀听到他的话缓了脚步:“我看你都过来找我了,以为是我耽误时间了。”
王敬辞噎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楼阁,随后才说:“不是,只是......我过来想拿本书。”
姜怀点点头:“好,那你去吧。”
王敬辞又说:“不拿了,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拿到书房去了。”
姜怀了然:“行,那就走吧。”
二人并肩穿过花园,王敬辞忍不住好几次偏过头偷瞄她,姜怀换了身衣服,依然是干净利落的一身,只是头发有些地方打结了。
他突然脚步一顿,想起了什么,姜怀见他停下,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王敬辞低头看着她,笑得十分温柔:“无事,只是突然想起了那本书中的内容,有些新的理解,走吧。”
很快,姜怀与王敬辞就上了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姜怀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殿下,你老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王敬辞见被她发现,眨了眨眼,随后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去:“不是,你坐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外面的风景。”
姜怀一听迅速起身坐到另一边:“我换了个位置,应该不挡着你了。”
王敬辞依然是笑得温和:“这下就好了。”
姜怀瞪着王敬辞半天,发现后者确实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这才转移了视线,没一会儿也被自己身边窗外的热闹吸引了。
王敬辞看着右边的风景,见姜怀专注的看起了左边的风景,一时没忍住,又偷偷将头偏了几寸过来看她,但是又害怕被她再次发现,于是决定将注意力转移到窗外的人事物上。
马车很快就到了颜宅,姜怀率先跳下车,王敬辞也紧跟在她的身后,二人前后脚进了颜宅。
一进到院子,三个在玩耍的丫头便冲了过来抱住姜怀的腿大喊:“姜姐姐!姜姐姐!姜姐姐!”
姜怀挨个将丫头举起来在手上掂了掂:“嗯,不错,重了!”
在她与三个丫头玩闹时,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姜怀。”
姜怀转过身去,看着另一边长廊下站着的终扶倾,一时间有些愣神:“终扶倾。”
她看着快步向自己走来的终扶倾有些奇怪:“你怎么看上去跟之前不一样了。”
终扶倾笑笑:“哪儿不一样?”
姜怀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了。”
山伴奂啃着一个苹果走过来:“我们也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终扶倾迎着几道审视的视线始终微笑的站在原地让大家打量,狄征突然大喊:“我知道了!终姑娘跟上次看起来没有那么柔弱了!”
姜怀顺着他的话再看一眼终扶倾:“好像是,气势上强了一些。”
姚爰止在一旁补充道:“应该是心境变了。”
终扶倾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十分淡然的微笑着,等大家讨论完了再一一肯定:“我自己倒没怎么觉得有哪里看出来,但是你们说的这些我确实有改变,在存善堂的这段日子,每天都要起很早忙碌,身体上确实感觉比从前有力量了一些......再就是心境上,每天看着好多百姓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常常恍惚过去的我到底可不可怜。”
黄容实将鱼食丢进池塘淡淡的说:“看你怎么比,比吃饱穿暖有地儿住,那些百姓更可怜。但若比自由,谁又说得清楚?”
黄云亭叹口气:“都可怜、都可怜,但现在我最可怜,我快要饿死了!琴姐!能不能开饭了!”
“开饭开饭!”
大家得了琴姨的信儿,一窝蜂的涌过去了,只剩下王敬辞主仆二人与终扶倾走在最后。
“殿下跟姜姑娘一块儿来的?”
“是。”
“没想到今天的晚宴殿下会来,只是不知这寻常人家的菜殿下是否吃得惯?”
没等王敬辞回答,终扶倾已经率先大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李如风有些惊奇的看着终扶倾的背影喃喃出声:“主子,我怎么感觉终姑娘好像,不太喜欢你?”
王敬辞一挑眉,但随后便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落了坐。
“殿下,请上座。”
谁知他刚坐下,就被终扶倾提示换位置,王敬辞看着空出来的上座在姜怀对面,立马笑着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