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所有人都在大堂上等着,霍简看着空出来的主审位吓得腿都软了,环顾了一圈都无人理睬他,他只好一步一步地挪到了主审位上坐着,眼睛四处乱瞟,生怕一不小心与下面的几尊大佛对视上。
就在他抓耳挠腮地等待时,来报的衙役却打破公堂上的平静。
“不好了!那顾尉他死了!”
霍简如同听到一声晴天霹雳,吓得他几乎是瞬间就站起了身来死死地瞪着报信的衙役。
太子与大王子二人几乎是同时出口质问:“怎么死的?”
“上吊自缢。”
王敬廉愤恨地瞥了一眼太子:“好好的怎么会上吊!”
“这......暂时不知......”
太子也是十分焦急:“仵作呢?验尸了没有?”
“仵作已经在验了。”
太子骤然转头一个眼神就让王敬廉闭上了嘴,随后出声:“仵作验尸完毕叫他立即前来回禀。”
衙役离开后,太子突然乐出声来:“大王子,好手段,本殿下是自愧不如。”
一番话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王敬廉本就不爽的心更加烦躁:“太子若是觉得不如臣弟,就趁早让路。”
“放肆!”
“哎呦!太子生气了?臣弟真是害怕!”
在旁的人听着王敬廉阴阳怪气、大逆不道的话心跳如雷,紧张得恨不得自戳双目再失聪。
尤其是最上方的霍简,感觉自己一会儿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会儿像是坠入冰窖。
正当他感到备受折磨时,仵作终于来了。
“草民叩见——”
太子打断了仵作的话吩咐:“别叩见了,直接说结果如何?”
“死者顾尉,现已验明实为自杀,只是在其口中找到了这个纸条。”
此话一出,王敬廉和虞存德感到心头一跳,就见仵作将纸条展开给四周看了一圈,太子看了身边的小厮一眼,后者立马上前念道:“城外三里地,顾家村,大槐树后第三口井旁的茅草屋......太子殿下,这是个地址。”
太子冷笑出声,看向霍简问道:“霍大人,这是那客栈小二家里的地址吧?”
随后又往椅子上一靠,斜着眼看向大王子:“怕是有人存心拿他家人性命要挟他,这才将人逼得上吊身亡!”
见王敬廉罕见的收了嚣张的气焰,于是又故意提起他:“大王子,如何不说话了?你说这地址是谁给的呢?”
王敬廉飞快地看了虞存德一眼,但这一眼立刻就被太子给捕捉到,他又问向主审位的霍简:“霍大人,这早上人还是好好的,下午来就死了,中间这段时间都有谁接触过那小二?”
霍简摸了一把额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看向身边的衙役:“我们离开之后,还有谁来见过顾尉?”
衙役也是有些犹豫害怕,眼神不断地在几个大人物身上小心徘徊:“就......就虞大人中午来过,虞大人与顾尉说完话后就命他的侍卫将房门守住不让任何人接近.......”
“虞大人,这你该如何解释?”
虞存德立即站起身来准备回话,但王敬廉却抢先一步替他回答:“太子殿下,虞大人只是替我去问问那个小二有没有看错人而已。很显然,虞大人从小二口中得到了其它的消息,所以才连忙去请了另外二位大人......和六王子。”
虞存德跟着王敬廉的话应声:“正是如此。”
太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虞存德:“这么说,虞大人也不清楚这顾尉之前见过何人,这纸条又是谁给的?真是奇怪,你的人将房间包围得密不透风,还有谁有这么大本事能进这房间呢?”
王敬廉突然双手一拍笑出声:“太子殿下不就有这么大本事吗?”
王敬辞与王敬佳二人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眼,双方显然都对此事毫不知情,王敬辞垂下了眼眸,心中暗暗思索,如果顾尉不是王敬廉派人杀的,那会是谁?
他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太子,太子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从面上看也看不出是他的手笔。
在场的几方人心思各异,都在心中暗自揣测顾尉到底是太子还是大王子,但大家都明白,这件事背后之人不管是太子还是大王子,都将不了了之。
最终太子率先起身离开,留下一句话:“霍大人,这件事务必追查到底,看看究竟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到刑部逼死证人,给这小二的家中送点银子吧,白发人送黑发人,可叹。”
“恭送太子。”
众人齐刷刷地跪送太子,起身后王敬廉也没有多呆:“虞大人,不若一同离开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