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注定歉收,自家虽不至于吃不起饭,可想想心里就不舒服。
“娘,不说这些了,晚上还没做饭吧,我帮你一起,咱们熬点绿豆汤吧。”
“好,在炒些菜,你大哥跟你爹最近挑水也是辛苦。”
”近来,城中绿豆也涨价了呢。“
“唉,村西头有户人家,家里男人得了暑热病,差点没熬过去。”
玉莹听后,心里也不舒服,都不容易,可不浇地,庄稼是会干旱死的,一般人家也没那么多存粮。
深夜,玉莹躺在床上,屋外忽然电闪雷鸣。
大家都有些期待,玉莹直接从屋内跑出来。
等了一会,还不见雨水,他又一脸失望的回屋。
这一夜,村里辗转难眠的人多了去了。
翌日清晨,玉莹跟徐氏在厨房里准备早饭,过后一起去地里浇水。
晌午,日头上来,玉莹喝了不少凉开水,一下觉得有些头晕。
放眼看向四周,在地里坚持的人多了去了,男人们提桶打水,女人们弯腰浇地,地里没有闲人。
府城
魏旭已经顺利入住一家客栈,距离贡院是有些距离的。
早起,他在屋内温书。
晌午的时候,他就近去了附近一家茶楼。
跟县里一样,府城的茶楼里坐着不少人,今日没有说书先生,多是一些老熟客坐在一起聊天吹牛。
魏旭拿着一本书,到了茶楼后要了一壶茶水。
看似是在温书,实则也在听四周的人说话。
老话说得好,要想快速了解一个地方,就得去当地人最多的地方坐一坐。
“老方,我瞧着城里最近人是越来越多。”
“怎么能不多,过不了多久就要开考了,可惜啊,我爹娘当年不听我的,我说开个客栈,非要弄个酒楼,生意也还成,可客栈显然赚的多。”
“我觉得还是酒楼好,客栈也就这个时间段生意好点罢了。”
“那是你不知道,眼下贡院附近好几个大客栈的租金,一间上房一天的租金就能收二两银子,若是想包个院子,吃住更舒服,一旬下来得五十两银子,这段时间,我看他们能赚翻,价格都翻了好几倍。”
“平日里客栈生意没有酒楼那么好,可每到这个时候,人家这一两个月赚的,指不定比酒楼一两年赚的还多呢。”
魏旭听后眉头轻皱。
他眼下住的也不是什么大客栈,更没有住上房。
暂时租住的是一家小客栈内一间普通的屋子,在二楼,屋子也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就这几样家具,屋子都已经占的满满当当,吃食用的水都得另算,茅厕是在客栈后面,这一天下来,都得六百五十文。
最便宜的还有那种大通铺,一晚上不到三百文,不过许多人挤在一起是睡不好的,就跟昔年在书院读书一般,魏旭是不想住大通铺的。
今日是七月二十,距离考试还有段时间呢。
虽说丰俭由人,可府城不光是住的地方,卖吃食的也是都跟着涨价的,这段时间到考试的开销少不了,过后回县里,还是要在城里找商队的,也是一笔开支。
魏旭大概算了算,等到回去的时候,身上估计也剩不了多少钱。
“对了,我听说京城来的几位考官已经下榻州府,知府老爷对这些人可是热情不已,让人在天香楼定了好几桌酒菜,送到了府衙后头。”
“京城来的监考大人跟地方官不一样,都是礼部的官员,其中一位官职比知府老爷还高,剩下几位也是跟他平级,这些人过后还得阅卷。”
“就是不知道这次考试题难不难?”
“简单不了一点,我们巷子后面的那个老秀才,头发都白了,就这今年还要考呢。”
“也是瞎折腾,他能考的就怪了。”
“可不咋地,孙子都有了,就这都不死心,他要是有个命,早考上了,在家啥也不干,爹娘都被他送走了好多年,亏得他家有些家底,爹娘走前给他在城外留了三十亩地,城内还有个小宅院,要不就他这样的,给儿子娶媳妇都难,也不会有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