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值后,魏旭在食堂吃晚饭。
吃到一半,柳誉忽然过来,他看着多少有些激动。
“魏兄,我打听过了,我有个同乡眼下在吏部做事,那人二十年前就考出来了,我准备过后上门拜访一下。”
有用没用都得走一走,万一刚好有用呢?
“那挺好的。”
“你这边呢?”
二人都不宽裕,柳誉觉得魏旭人不错的。
“我这边没有。”
魏旭也不是没想过,可真的找不到,他是村里几十年来唯一考上来的那个。
至于县里的,就更别说了。
“在好好找一找,多打听打听。”
柳誉低声在魏旭耳边说道。
“好,多谢柳兄关心。”
“起点还是很重要的,若京中没有那么多人脉关系,出去了,只怕难回来,而且就是去,也未必能去到好地方。”
魏旭嗯了一声,官场是很现实的,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想到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袁清。
他们是一同中举,又都考上了进士,可从去年考完后到今日,二人在这京城,居然都没碰上过。
魏旭旬休这一年多的时间在京城,也不是没事都在家待着的。
碰到风和日丽,休息的好日子,他也会在城内城外走一走转一转,腰牌就是他的身份证明。
只要有腰牌,城内城外查验的那些士兵对他,那叫一个客气。
袁清很可能是被外放做官了,想到这,魏旭又有些替他惋惜。
有时候事情真的不好说,他虽年纪比自己大,可学识也更精进一些。
吃完饭,走在回官舍的路上,魏旭抬眸看向天边残阳,调整了一下心情。
他走到今日,已经很厉害了。
魏家的门庭都已经改换,往后也不是泥腿子的出身。
他还有三个孩子,还都是儿子。
对未来,魏旭也没那么悲观,人要知足,眼下的生活,那可是他几年前想都不敢想的呢。
人要顺应天命,积德行善,做事要努力勤奋,至于富贵,命里有时终须有。
魏旭过后大步朝着官舍走去。
几日后,领取了这个月俸禄的魏旭再次去了一趟钱庄。
存完钱后,回家又记在自己的账本上,他的存银加起来已经一百二十两银子。
去年年前得了赏赐,魏旭之后连着三个月的俸禄,都是全额存到钱庄的。
这笔钱,看起来不多,可也不算少,让魏旭觉得开心的是,这些钱都是他自己赚的存的,完全没有依靠家里。
他的俸禄一年大概也就一百两银子,若不是住在官舍,吃在翰林院,照着京城这个物价,很难存下钱的。
一大家子若是跟着一起,拿日子指定更拮据。
村里
玉莹知道出远门是需要路引的,找了个时间跟魏老头说好,全家一起去县里,还得接了孩子们,过后一起去县衙。
县衙这边当然不会卡他们,路引办的很顺利。
他们也有正当的理由去京城。
从县衙出来,魏老头乐呵呵的。
“爹,咱们把这些可得收好,去的路上,不少关卡都会查的,这些可是跟银钱一样重要的。”
“放心,爹知道。”
眼见距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家里人都是很有期盼的。
“你跟老二媳妇没事也多回娘家看看,往后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们这边已经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
玉莹想,明年一家在京城团聚,魏旭是肯定会开心的。
他这个人也不是那朝三暮四的。
虽然距离上千里,可彼此都在心里挂念对方,魏旭也知道,妻子跟家里人终有一日会来的,分别的日子不会太长。
他在京城等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