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很大很漂亮,沈确还在南洋大学的旧址那里,给顾晓舟拍了很多照片和自拍。但其他的很多事情,比如顾晓舟具体看了什么也不太记得了。
顾晓舟恍恍惚惚被沈确牵着到处走,在学生氛围最浓的校园里,她感觉两个人回到了高中。
她想,如果真的和沈确能在高中就好好认识,就好了。那讲不定顾晓舟和沈确从大学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也不会兜兜转转这么久。
顾晓舟想,也不是,高中和大学的沈确太中二了,顾晓舟真的很想问问沈确,高一那个时候的沈确到底是在想什么,怎能能干这么违反校纪校规的事情呢?
沈确是在一家很有名的亚洲Top50的鸡尾酒吧里,才放开顾晓舟的手的。因为沈确在手机上偷偷的给顾晓舟打字说:“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厕所看看能不能吐掉哈。”
顾晓舟想,这都是沈确的搞砸圣体的杰作。
沈确和顾晓舟一直是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椅上的,沈确一进酒吧就和酒保哥相谈甚欢了,然后没多久就缠着酒保哥给她调一个“肉骨茶”风味的鸡尾酒。
顾晓舟看着酒保略有为难的表情,轻声说:“你别为难别人。”
沈确悄悄对顾晓舟说:“别担心,这世界上有肉骨茶有鸡尾酒,就一定有肉骨茶风味鸡尾酒。”
她还转头对酒保哥鼓励着说:“Bro你放心去调,我相信你”。
神奇的是,酒保居然也真的被沈确激励到了。然后煞有介事的在吧台后面上下飞舞,感觉像在参加什么比赛一样这么拼命。
后来顾晓舟也喝了这杯“肉骨茶”鸡尾酒的成品,一股白胡椒的味道,还真有五分像。
沈确立刻非常夸张的赞扬了酒保小哥,说真的很像肉骨茶,还建议他拿着这款酒去参加下一届世界鸡尾酒大赛,并且希望明天就能看到这款酒在正式的酒单里。
顾晓舟也在边上夸奖了这款酒,她说能感受到胡椒还结合到了Gin酒的辣。酒保一脸顾晓舟懂他的感恩之情,当场说他还顺便想了一下鸡饭味道的鸡尾酒二位要不要试一下,算是赠送的。说着就已经开始动手。
沈确在边上小声对顾晓舟说:“这鸡饭可不是我要求的!”
只是没想到,鸡饭味道的鸡尾酒翻车了,成品有股鸡油的腥气和非常突兀的辣椒酱的味道。
顾晓舟喝了一口就默默放下了酒杯,她转头看着沈确,眼睛往酒上面撇了撇,微微笑了一下,意思是,“沈确,你喝掉。”
没办法,沈确认命一样的低下头,然后在酒保哥的殷切注视下,只能一个人缓慢的喝完了一整杯鸡饭酒。
在去摩天轮的路上,沈确还在念念叨叨那个酒入喉的口感真的太诡异了,让她现在还想吐,犯恶心。
顾晓舟从包里拿出来青草膏,让沈确把头低下来。她把碧绿的膏体,涂了一点儿在沈确两侧的太阳穴,又涂了一点儿在沈确的鼻尖下面。
沈确乖乖照做。顾晓舟觉得沈确不闹腾的时候,就是挺乖的。
她们俩就在摩天轮前面的一个路灯底下,沈确低着头,顾晓舟小心翼翼的给她涂药膏。
“沈确,舒服一点了吗?”
沈确直起腰,笑嘻嘻的说:“嗯,舒服了。感觉凉凉的,但是又甜甜的,这个青草膏什么牌子的,是不是叫晓舟牌?”
顾晓舟疑惑的翻看这个药膏的牌子,青草膏而已,什么甜甜的晓舟牌?
她抬头,看见沈确已经嘻嘻哈哈的转身就往摩天轮跑,才知道自己又被沈确逗了。
还晓舟牌,顾晓舟想,沈确你好土啊。
只是土得还挺甜。
等顾晓舟追上沈确的时候,沈确正站在摩天轮的入口那里望着天空发呆。
顾晓舟想起来沈确恐高的事情,就问沈确:“沈确,你确定吗,你不恐高了?”
沈确给顾晓舟解释说这是她调研了之后认为的新加坡最佳约会地点,可以俯瞰整个滨海湾的夜景。她可是提前预订了包厢的。
看着决心挺大的样子。
她又说,自己已经评估过了,小时候她春游坐过摩天轮,“自我感觉问题应该不大”。而且顾晓舟看着新加坡摩天轮的轿厢的确很大,也很平稳,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四人小轿厢。
最后,沈确说:“绝对没问题。”
没有问题就会出问题。顾晓舟早该预料到。
摩天轮刚启动的时候,沈确还满脸兴奋的说,小飞机要起飞啦。
然而,当轿厢上升到三十米时,顾晓舟观察到,沈确开始冒汗了。
她离开窗边,往轿厢的中心撤退。
而大概上升到一半的时候,沈确已经开始在轿厢的中间开始打坐念经了,顾晓舟听见她一边念经一边模模糊糊的嘟囔:“怎么亲啊。”
顾晓舟看着窗外的滨海湾夜景想,是的,不出点什么意外就不是沈确了。
顾晓舟此刻觉得沈确心酸又好笑。
她走到沈确的右边,蹲下来,又拉过沈确的手,揉捏她的虎口,说:——
"沈确,你先保持平稳呼吸。"
顾晓舟看着沈确闭着的眼,睫毛在抖。她想起她们两个去看电影那一晚,沈确在车窗外靠了过来,她以为沈确想要亲她,没想到只是去摘一片彩带。
她不要再等了。
顾晓舟靠了过去,她的右手捧着沈确的脸,顾晓舟倾身吻了沈确。那是一个一触即离的吻,她的嘴唇,亲在了沈确的嘴角。
很轻,因为沈确的嘴唇在抖,她的嘴角非常僵硬,顾晓舟怕惊扰她。
顾晓舟还蹲在沈确边上,没一会儿,她看见沈确突然睁眼,炯炯有神的盯着顾晓舟说:
“顾晓舟,我好像突然康复了。”
到了摩天轮的后半段,沈确很安静。顾晓舟以为她还在恐高。
顾晓舟站在面对金沙酒店无边泳池的这一边的窗户看夜景,一边拍拍照,时不时看看沈确的情况如何。
她转头正在看滨海湾的夜景时,沈确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悄无声息的“滑”到顾晓舟身边,对着顾晓舟的耳朵说:——
"舟宝,刚才的可不可以不算。"
顾晓舟愣住了,心脏漏了一拍。然后心想,好突然的“舟宝”啊。
她转头去看沈确,顾晓舟的肩膀被沈确扶着,她被沈确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沈确看着她的眼睛,非常认真说:“现在才是初吻,好不好?”
下一秒,顾晓舟感觉自己的腰被沈确的右手轻轻的揽住了,她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沈确的气息慢慢靠近,然后嘴唇印上了自己的。
不是那种轻轻的,是确认的、郑重的一个深吻。
顾晓舟的双手不自觉的去扶住了沈确的肩膀,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沈确的左手稳稳的托着。
气息交缠间,沈确越发激进,顾晓舟被带着往后靠了几步,她被压在轿厢中间的那根扶手上。
顾晓舟感觉自己陷入了那个无边泳池,她不断下沉,被温暖的池水温柔的包裹。
谁都没有要分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