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青耕和乘黄之间的氛围好不容易轻松了下来,但蓝白那边却是一片凝重。
蓝白拿着供灯轻手轻脚地走到本主庙门口,她探头探脑地朝外张望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烧焦人的踪影才放心地走了出来。
“慢是慢了点,但是清理得还挺干净的。”
蓝白四下张望,嘴里不住地称赞着商温他们的办事效果。
只是……
蓝白走了一会儿后停下了脚步,她现在应该去哪里?
按照恐怖游戏的尿性,她刚刚在戏台上看到的那个故事的主人公百分之九十九就是法安。那法安执意要摧毁这个村子的原因想必也是因为他的那段经历了。
可她和商温他们又在这里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她只是为了寻找断手的秘密,从而摆脱自己被异怪缠身的糟糕生活,商温他们也只是出于自己的职业道德和她一起解决被她连带出来的异怪的。
按理说,他们应该互不干涉啊。
法安要报仇那就随他去好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不要索他们的命啊。虽然这么想确实自私了一点,但蓝白实在太累了,她知道自己能力的极限在哪里,如果逞强去救所有人,最后恐怕一个也活不了。
想到这里,蓝白虽然有些气馁但还是举起断手晃了晃,“小王,你说,你让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什么?要不你写下来?这样我们效率也高点,能不和法安扯上关系咱就别扯上关系,干完咱就跑,行不?”
看着毫无动静的断手,蓝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给你血了是不,真的是。”
拿着小王的手刚垂下来,手里的断手便一阵晃动,蓝白低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着手中的断手带着自己的手臂缓缓抬起。
“我去,小王,你,筋膜枪转世啊。”
蓝白抖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但还是没松手,任由着小王带着自己的手缓缓抬至胸前。只见小王伸出食指,指着前路。
蓝白顺着小王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边抖一边疑惑问道:“是让,我,往这边走?”
话音刚落,小王便停止了抖动,一下子脱力,垂在蓝白身侧。
看来就是了。
蓝白沿着断手指明的方向一路向前。
这条路正是从本主庙到村子里的路,看来断手想要的东西就在村子里了。这幻境里如今就她自己,唯一的安全隐患,烧焦人也被商温他们牵制住了。
蓝白现在可以说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除了这村子空荡荡的,再加上月亮也消失了,唯一的光源就是她手中的供灯,蓝白总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但为了节省手电的电量,她还是决定先等供灯燃尽再用手电。
蓝白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村子后端,她站在村口,向内看去。果然,整座村子黑黢黢沉寂一片,杳无人迹。山风穿过村道卷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腥臭断断续续飘至鼻尖,顺着呼吸直往蓝白胸腔里钻。
空荡荡的道路向着幽深暗处不断延伸,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黑影中钻出。
蓝白下意识捂住口鼻,想要将腥臭味隔绝开来,但却无济于事。无尽的黑暗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踏进村子的脚步再次迟疑了起来。
但都走到这里了,回去只会让自己身陷死局。蓝白一咬牙,闷着头就往前冲,直到走到第一户人家门口才缓缓停下脚步。
她举起供灯,见门没锁,便抬手轻轻推开大门,“吱呀”声在这一片死寂中尤为刺耳,蓝白呲牙咧嘴地捂住耳朵,现在哪怕是掩耳盗铃,只要能降低自己的恐惧感,让她扛个音响在这里跳最炫民族风她也愿意。
蓝白踏进院子的瞬间,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像是有人在身后大力关上,蓝白猛地回头,想要将门推开,但却纹丝不动。
她气急败坏地踹了一下门,嘟囔着,“这木门怎么这么结实。”
再转过头,一个黑影从堂屋门前飞速闪过,蓝白立马闭上嘴,大气不敢出地钉在原地,思考起到底该不该就地装死。
蓝白紧张地吞咽着口水,拿着供灯的手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壮着胆子朝堂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