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温?”
蓝白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朝里张望着,身后的房门将楼下的喧闹隔绝开来,只能听到脚下木板不断发出的咯吱声。
“商温你在吗?”
蓝白站在房间中央,看了一圈也没见到商温的身影,她一边嘟囔着抱怨乘黄的不靠谱一边准备离开房间。
她脚步还没迈出,身后便传来木板的咯吱声,蓝白面色一喜,“商温你在啊,怎么不……”
她刚转身,脖颈便被一双大手狠狠钳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蓝白双目瞪圆,难以置信地看向这双手的主人——商温。
眼前的商温和她平日里见到的简直就是两模两样,红血丝爬满了他的双眼,甚至还有蔓延出眼眶的趋势。
他恶狠狠地盯着蓝白,掐住她脖颈的手不断收紧,仿佛手下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鸡仔。
蓝白痛苦地垫起脚,拼命地拍打商温的小臂,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挤出。
“商……温……你怎么了……”
她坚决认为眼前的人不是商温,他不是轻易背信弃义之人,他说过,不会杀她的。
但商温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他死死地钳住蓝白,似乎脑子里只有掐死她一个念头。
可恶,镯子、武器,都不在身边,周边也没有什么能制造出动静的东西,她不会又要死了吧,这么不明不白的。
乘黄你个害人精。
蓝白在心中怒骂着,发誓下次回溯一定要先给这俩人一人一拳。
“蓝白?”
就在蓝白快要失去意识时,商温似乎恢复了意识,他看着被自己掐着脖子抵在墙上的蓝白,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松开手。
蓝白瞬间跌坐在地上,她顾不得给商温一拳这件事,坐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能呼吸真好,活着真好啊……
蓝白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蓝白,我……”
商温连忙蹲在蓝白面前,支吾着不知该作何解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自从早上醒来后就浑浑噩噩的,有时会突然失去意识,连自己在哪里,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这是他头一次这么慌乱,商温的双眼被蓝白脖颈间被自己勒出来的红痕深深刺痛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想碰又不敢碰。
“对不起……”
商温的手重重垂了下来,他垂下眼眸,不忍心再看蓝白。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
蓝白好不容易喘过了气,她揉着脖子将商温推开,自己撑着墙站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商温,头一次见这样的商温,蓝白瞬间忘记了刚刚差点死在商温手上这件事。
她眼底藏着一点促狭,向前挪一小步,影子盖在他身上,开口命令道:“站起来。”
商温闻言缓缓抬起头,他抬眼看向蓝白,皱着眉,神色沉沉,抿紧嘴唇,目光落在她身上,满心都是愧疚,他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房门便被猛地推开。
“蓝白,你……”
乘黄撞开门闯进来,脚步猛地刹在门口。
他扫过屋内二人,眼睛一转,脸上立刻浮起一副看热闹的坏笑,身子斜倚在门框上,也不往里走,就站在门口。
“哎哟,这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他拖长语调,戏谑地挑了挑眉,“要不我先退出去,你们二位继续?”
话音刚落,一巴掌便呼上了乘黄的后脑勺,青耕快步走乘黄身后跨步走进房间,“你又不正经什么呢?”
但看到屋内这幅场面,青耕脚步一顿,神色掠过几分尴尬,下意识就想拉着乘黄出门回避。
“哎哎哎,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蓝白眼看两人误会了,连忙拽住青耕的胳膊,“不不不,别走别走,是有事是吧?来来来,说说说。”
她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商温,焦急地催促道:“商温你又愣什么呢!起来啊!”
商温这才回过神,虽然不知道蓝白为什么这么慌张,但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
乘黄单手撑门靠在门框边上,拦住了青耕,他饶有兴致地来回打量他俩,嘴角还挂着没压下去的笑意,“行了,别走了,说正事吧。”
青耕稍稍错开目光,方才那点尴尬还没完全散去,她轻咳一声,把话题硬拽回正事上,神色重新沉下来。
“我们今早起来时,进山了一趟,那味道已经没有了,我们下午离开。”
“真的?”
蓝白心头一喜,喜笑颜开道:“那太好了。”
“但是,村长刚刚找我想拜托我一件事。”她顿了顿,看向蓝白的眼神带上了点迟疑,“蓝白,他们想让你成为这里的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