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绥招呼着顾齐去餐厅吃饭,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宋绥一早上的用心准备,也没人认真品尝。
“顾齐,他身体很不好?”宋绥放下勺子,看向沉默地闷头吃饭的顾齐。
“嗯。”顾齐轻声应。
宋绥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可是小时候,他的身体很好。”小脸整日都是红扑扑的,在宋慕的带领下,上蹿下跳的很有精神。
闻言,顾齐陷入自己的回忆,缓缓开口:
“绥姐,我和乐瑌是过命的朋友。”
小时候顾齐不明白,但他知道那一次如果不是乐瑌在,或许他早就死了。
宋绥听到他的话呼吸一滞,顾齐苦笑了下,喝完最后一口粥才开口解释:“我那年九岁,乐瑌才八岁。”
那是一次有预谋的绑架,他在上学的路上被突然出现的人迷晕带走,醒来后就看见了同样被绑的乐瑌。
此前两人也不过是偶尔在同一个小区里见过几面的关系。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多年,但顾齐现在提起依旧能回忆起当初自己腿软的感觉,和乐瑌拉着自己跳窗时紧紧护着自己的样子。
“什么人绑架的?什么时候救出来的?”
宋绥不会去责怪年幼的顾齐,她的宝贝一直都是个善良勇敢的人。
“是一个非法雇佣兵的犯罪组织,我们当天就被救出来了,只是受了伤。”顾齐说完,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不忍。
宋绥因为他的眼神,心里一紧,声音微哑:“多严重的伤?和他现在的情况有关系?”
“嗯,”顾齐点头没有解释的那么细致,有些事要乐瑌亲口说才行。
“乐瑌他,在警察还没进去前,利用绑匪手里的枪,引爆了废工厂里的易燃铁罐,带着我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
“白苏叔叔找到我们的时候,他还护在我面前,被压在废墟下,身上多处骨折、擦伤和烧伤,还有枪伤。”
顾齐每说出乐瑌的一处伤,宋绥脸色就严峻一分,放在腿上的手握的骨节泛白,她听完后,吐出一口气:“那个绑匪和幕后的人,怎么样了?”
“绑匪当时就丧生在爆炸中了,至于幕后的人,当时我爸和干爸已经着手处理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顾齐也不知道干爸和他爸是怎么处理的那些人,毕竟他当时也受到了惊吓。
坐在餐桌前,宋绥久久回过神,连顾齐什么时候从自己面前离开的都没有发现。
宋绥端着碗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靠着床头闭着眼假寐的少年身上。
清早的晨光,透过窗户,打在白皙如玉的皮肤上,本就瘦弱的少年,此刻因为脸上的病态显得羸弱。
“宝贝。”
宋绥的声音刚落,乐瑌就忽而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走到面前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姐姐。”
“吃点粥,顾齐已经帮你请了假,这几天就好好休息。”
“好啊。”这时候宋绥说什么就是什么,乐瑌就怕宋绥问他生病的原因。
毕竟这几天两人的作息几乎一致,完全没有给他生病的机会。但,乐瑌偷偷观察着宋绥脸上淡淡的神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宋绥知道他一直在观察自己,心里生气的同时又对少年脆弱的模样满满的心疼。
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用什么态度,只能装作平常模样。
青菜粥被宋绥煮的软烂香绵,本来没什么胃口的乐瑌竟然把一整碗都喝了。
宋绥抽出一张纸替他擦了擦嘴角:“先坐一会儿,刚吃过饭就躺下不好。”
“好。”乐瑌点头,他床前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宋绥去厨房送碗了,乐瑌侧过身用左手拿过手机,上面是顾齐发来的信息。
看完后乐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着一颗心,摇摇欲坠。
厨房里宋绥洗碗的动作认真自然,如果不是她把刚洗干净的碗又放进水池里拿出来开始洗一遍,完全看不出她的分心。
水声暂停,宋绥擦干净手,拿出手机走到阳台上。
“滴滴滴——”
很快就被接通,俞雯一如既往温柔沉着的声音传出来,“总裁。”
“嗯,今天我不去公司了,通知陆正让他把文件发到电脑上。”宋绥说着话,目光转向房间里。
俞雯有些意外,但作为助理不该问的绝对不会问,“好的,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有事发信息。”宋绥补充了一句。
“嗯,好的总裁。”俞雯不问原因,迅速答应。
挂断电话,宋绥就转身去了书房抱着自己的电脑和几本书,往乐瑌房间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