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刑部司,派人去驿站把王妃请到刑部司。”明州刑部司时,姜窈从旁协助出了不少注意,祁晟都看在眼里。
此刻鸣玄正急匆匆跑到岸边,看见祁晟,来不及看现场到底发生什么,便禀报道:“王爷,王妃不见了。”
祁晟蹙了蹙眉,心口的疼痛忽地袭来,目光凝滞住,说话的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什么时候的事情?不见多久了。”
鸣玄又一五一十将事情同祁晟说完。
“覃府官,鸣玄你现在去刑部司帮忙,我晚点来找你汇合。”祁晟转身对覃府官说道:“若是你想查这个案子的真相,请务必按照我的要求来行事。”
覃府官点点头,“下官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另一边,姜窈又被关在一处幽静的密室里。
到驿站后,她原本是准备休整一下,谁知有人从窗户放入迷烟,她眼看着末药倒了下去,也顺势装晕倒在案几上。
不多时便进来一人,只听见那人在不远处末药的身侧停了停,方才把她带着从窗户跃出。
姜窈一路清醒着,恍惚间还听见了淮水岸边传来的嘈杂人声。
她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方才说道:“你们楼主当真是黔驴技穷,怎么一路到了淮水还是用的老招式。”
那人听着声音,朝着姜窈看过来,“楼主下令不能伤了姑娘,让姑娘见笑了。”
说完,便两相顾无言。
大约又过了些时间,只见那人朝着入口处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来人是那日在驿站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此刻他换了一声青色的衣衫,脸上还戴着面具。
看着熟悉的衣裳,熟悉的身影,姜窈指尖骤然攥紧,怔怔看着对方,半晌才发出声音,嗓音有些低哑:“兄长?”
姜景维取下面具,眉目间添了些沧桑,抬步往前踏出,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窈窈,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祁国。”
姜窈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看着眼前的兄长,攒了许久的酸楚涌上心头,泪水从眼眶滑落至唇角,是咸的、苦涩的。她一个疾步上前,扑在对方怀里,一时不知道如何言语,只是低低沉沉,连续唤了几声兄长。
压抑呜咽的溢出来,她肩膀微微耸动着:“你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过了片刻,对方才将手抬起来,粗粝的指尖划过眼睑,擦去泪珠,“让你受苦了。”
兄妹二人再次相见,很多心里话一时道不完。
“兄长是如何活下来的呢?为何没有给我还有父亲母亲报平安。”
密室里幽静、黑暗,只有一盏烛光还在闪烁着。
“从南渊海侥幸活下来后,我一直在秘密养伤,想着等我痊愈后,再回中都城见你和母亲,”姜景维顿了顿,“可就在我准备回中都城的时候,便听见你来祁国和亲的消息。”
姜窈静静坐着,她很久没听见姜景维说话了,甚至声音都觉得有些陌生。
“都怪我……”姜景维说着,有些不敢去看姜窈的眼睛,躲闪着,话被咽在喉咙里。
“兄长,我并未怪你,此刻能看到你还活着,就已然是万幸,你一直都知道的,我的愿望就是咱们一家人都平安、健康的活着。”
“兄长知道,一直都知道,”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你愿意跟着兄长,一起离开祁国吗?我们一起去中都城见母亲。”
“……”
姜窈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些犹豫,祁晟说带着她去中都城的时候,她并没有像现在的这种感觉。
“你不愿意吗?”姜景维接着问道。
“你爱上他了?”他眼神里带着些落寞,视线淡淡错开来。
“兄长,我现在已经在回中都城的路上,我们一道去中都城好吗?”姜窈说不清楚自己的这句话里有多少是带着安慰的,又有多少是为了掩盖一些不想说出口的真相。
“好。”眼前人的回答已经让姜景维知道了答案,无需再做多余的解释。
“兄长,那你跟我一道回去驿站好吗?”姜窈拉着姜景维的手臂,像小时候跟兄长撒娇一样。
可对方却只是把她的手臂轻轻放了下来,“你安心跟着他走,我会在暗中护着你。”
“好的,兄长。”姜窈轻轻抬了抬自己被移开的手臂,她已经成婚了,应当是要和男子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
“来人,把姑娘送回驿站。”姜景维吩咐道。
不多时,此前掳走姜窈的人便再次出现,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窈停下,转身问道:“兄长,他们称呼你为楼主吗?”
姜景维眉峰微微蹙起,“不是,快回去吧!下次见面兄长再同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