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帝在龙椅上咳嗽了几声,最后一锤定音,太子选妃照例继续,丞相之女照例参选。
/
封都事情最后由思敏主持,姜窈等人在第三日便返回京都,路途遥远,又逢盛夏,极为艰难。
行路上的树木肉眼可见的蔫吧,甚至看不到任何行人,马车内更是闷热,他们只能挑着时间在凌晨或是傍晚时分赶路。
“殿下,如今到京都,还有多少日车程。”
姜窈在马车内只是批了一件薄薄的外衫,有汗水从她的额头冒出来,说起话来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祁晟把在客栈准备的冰凉饮递过来,姜窈虚虚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
得亏出发的时候思敏教了一些储纯冰饮的方式,不然他们在路途上还不知如何度过。
祁晟仿佛是陷入某种回忆里,片刻方才说:“我隐约记得,还要一些时日才能到,如今我们行程约莫才行了十之一二。”
当年从京都被流放至边关,那时候年岁岁小,却对这极为漫长的路途有着深刻的印象,他记得那个时候走了很久很久。
看着祁晟脸颊冒出的汗珠,姜窈把冰凉饮递上去,“你也喝一口,解解乏。”
“再坚持片刻,鸣弦报了前方有驿站,我们到那处做休整。”他一边说话,顺手把姜窈手里递过来的冰凉饮盖上,没饮一滴。
马车停在驿站处,几人下车步行进去,驿站门口的掌柜依然在桌前昏昏欲睡,瞧见进来的几人,还被吓了一跳,即刻便打起精神来。
“客,客官是打算住店吗?”
祁晟点头,找店掌柜的要了几间上房,掌柜道:“酷暑天,店里客人不多,见笑了。”掌柜的是个有眼力见的,“我让人备好水,几位客官可稍作休整。”
又吩咐掌柜的准备些吃食,几人方才上了楼。
赶了路,大家都不爽利,末药要伺候姜窈梳洗,被打发去忙自己的事情。
进入雅间,两人便顾不得什么礼仪,“窈窈,一起洗吧!”
姜窈正在退外衫的手顿珠,脸上还泛着红晕,也不知是因为高温,还是对方的话语,她故作镇定,“听殿下的吧!”
祁晟倒是没往那方面想,待瞧见姜窈脸上的红晕,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令对方产生了误解,他没解释,就暗自笑了笑。
姜窈抬脚踏入浴桶,脚尖接触水面的瞬间,后背涌上一股难言的感觉,像是冬天里火球扔进冰天雪地里,发出激烈的冒泡的声音。
她过了一阵才适应下来,特意自己蜷缩在一侧,留出更大部分的空间给到对方。
听着身后有脚步声缓缓过来,姜窈瞬间屏气低头,整个人沉入水底。
实在是没脸见人。
更没脸看美男入浴。
“窈窈,你水性真是好,”祁晟伸手把姜窈从水底抓出来,看着对方紧闭的眼睛,语气有几分调侃,“再不出来,我会担心见不到你。”
姜窈睁开眼睛,属于男性的荷尔蒙就在眼前,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知道祁晟是半个练家子,平常穿上衣裳倒是看不出什么,没想到身上的的线条竟然如此流畅。
“我可以摸它吗?”
这不问还好,待问出来后,想再做解释也毫无意义。
属于两人之间那种独有的秘密似的。
上一次这样问的人是祁晟。
祁晟听完,抑制不住笑了,他伸手抓过姜窈的手,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小的,径直摁在自己的腰腹上。
“可以。”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就近在耳侧,带着热气,拂过面颊,锁骨,还有心脏。
两人下楼的时候,鸣弦等人已经在桌前。
待看见姜窈下来,末药赶紧跑上去,嘴里说道:“都说了我来帮你,殿下哪有我熟练。”
末药并不知道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低声在姜窈的耳边嘀咕。
姜窈轻轻压了压末药的手掌,脸上潮红还未退却,软声说:“无事。”
掌柜的准备的都是一些清爽的时兴菜式,虽比不上平日里的,但在这行路上也是足够众人饱餐解馋。
“几位客官稍等一下,小店人也不多,就叫人做了一桌子菜,还有位客人还没下楼。”
几人并未发话,如今在路途上,将就一些也能理解。
又等了片刻,方才见着一名少年从楼梯上胯步而下。
姜窈一抬头,那不是姜承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