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睁开眼,伸手朝身侧探去,只抚上一片冰凉。
掀开锦帐,一只狸猫忽然就跳了上来,扑进姜窈的怀里,黏黏糊糊在它的膝上叫唤。
“年年,你怎么也来京都啦!可想你了。”
她抱着年年,在小猫身上猛吸一口,还是原来的年年,比在明州的时候还长胖了许多。
末药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来,“王妃,末药伺候你梳洗更衣。”
末药替姜窈梳妆,“年年是今早送过来的,殿下说等你醒了再放进来,但是它居然自己跑了进来。”
“殿下呢?”
姜窈对昨夜的事情很坦然,既然是已经成婚,夫妻之事顺其自然有何不可。
从前未想到这这种事情会令人如此神魂颠倒。
“一大早有客人拜访,殿下一早便在大厅。”
姜窈一听,作为当家女主人的她睡到这个时候,那传出去得有多丢人,若是再传入名门甚至后宫中,那这个大夏来的晋王妃当真是丢了颜面。
“殿下怎么不叫我呢?”姜窈脸颊有些发热,若是别人问起来,又该当如何解释过去。
“王妃今日气色真好,胭脂都可以省了。”
祁晟此刻推门而入,姜窈朝着门的方向看去,年年也喵呜叫了一声,算是问好。
末药见祁晟进来,屈膝行礼后自觉退下。
“收拾好了吗?”祁晟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冒出昨夜的事情,眼神也避开了些。
“嗯。”姜窈避开对方的眼神,点头应道。
“走吧!”
两人就这样并排而行,年年被递给末药抱着,今日是进皇后宫里,年年便留在府里。
马车上,两人像是不熟一般,各自占据一头。
京都晋王府里皇宫的距离尚远,马车从晋王府出发,到皇宫已是午时。
皇后娘娘仪态端庄,一脸慈祥,是京都名门魏家出来的长女。
祁晟携着姜窈见礼,“儿臣参见母妃。”
皇后娘娘抬了抬手,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眼神从祁晟身上快速移开来。
“早日就听陛下说晟儿携王妃回京都,哀家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回来了。”
“劳母妃挂念。”
祁晟一改模样,在皇后娘娘面前像从前那般乖巧,令对方看着不住点头表示满意。
皇后娘娘的眼神从祁晟身上移到姜窈身上,“晋王妃从大夏远道而来,对我大祁一切可还习惯。”
大夏与祁国相隔千里,自然许多地方都是不适应的,多亏了祁晟一直以来的照料。
“多谢母妃挂念,一切都好。”姜窈微微躬身,姿态不冷不热。
皇后原本还想问些问题,这时候有宫女报,魏家长女魏令仪进宫来了,皇后娘娘嘴角扬起弧度,下令让人快快进来。
姜窈盯着眼前的贵女,她的脸色偏白,一身天青色的裙,腰间挂着一条碧丝绦的带子。
与在明州遇见的赵娘子,似乎有些相似的地方,有种死气在她身上。
“令仪见过姑母,表兄表嫂。”魏令仪行礼,世家贵女,仪态像是跟皇后娘娘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祁晟对魏令仪没多大的印象,年岁小一些的时候,他与太子一行人便玩不到一起,而魏令仪又是一直跟在太子身后的。
“原是想着你们年轻的一起,能在宫中陪哀家吃个便饭,哪知道升儿和瑶儿又不知跑哪儿野去了。”
魏令仪上前,亲昵拉住皇后娘娘的手臂,“听闻太子表哥和阿瑶妹妹要明日才回来,那今日就由令仪来陪伴姑母。”
皇后娘娘抬手敲了敲魏令仪的额前,语气还有些宠溺,“就你这丫头嘴甜。”
宫女端着承盘鱼贯而入,全是京都时兴的吃食,色香味俱全。
“晟儿此次返京,预备停留多久?”皇后娘娘拿着银筷替祁晟夹了一款鱼肉,又说:“你皇兄选妃之日在即,待他成婚之后也不迟。”
祁晟听完,把碗里的鱼肉扒到一边,放下银筷,“儿臣明州还有事务,待皇兄婚期后,便启程去明州。”
魏令仪接话:“听闻中都与京都差别甚大,若是表嫂住不惯,表哥是应当为表嫂找个合适的地方生活才行。”
姜窈伸手拉住祁晟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魏小姐挂心提醒。”说完,姜窈便放下银筷,后面再没动过。
桌上的话说表面上是关心,但背地里的心思桌上的人都听得明白。
祁升是太子,未来祁国继承大统的人选,祁晟留在京都就是给皇后娘娘徒增烦恼。
离开皇后娘娘的宫殿,魏令仪上前叫住姜窈,“表嫂。”
姜窈停住,转身朝魏令仪看去,只见她面色更苍白了些,她不由说道:“我和魏小姐不熟,既然你尊称我一声表嫂,那我便提醒魏小姐,”她倾身上前,在魏令仪耳边说:“有病就快去治。”
魏令仪听完,脖颈上泛起一阵红晕,与她脸颊上的色差更是相差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