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叹气：“我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爬楼梯？”

「二」

芜一刀挥过，张牙舞爪的藤蔓都断裂在她脚下。她身姿挺拔，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前方的路已经能够容二人畅通无阻。

霜也在和这群怪物一般有着生命和意识的藤蔓纠缠，不过他的战斗技巧要明显劣于姐姐。他只杀光身边的一小片，转头一看，芜已经甩着刀刃上的树汁大步向前了。“老姐好帅！”他嘻嘻道，立马跟了上去。

羽族的遗址就在神树树根第三处裸出地面的地方，整体是一片巨大的鸟巢状建筑，但里面的每一处都有着焦黑的焚烧痕迹，也许是当时异变突生留下的痕迹吧。

过去的羽族在这里建立他们最初的“巢穴”。在第七界陨落之前，笼都的羽族是翊认为对于智慧最尊崇的种族，他们收藏了很多珍贵的孤本。翊想让他们找到的那本书据说是刻在石板上的，很好找，就在羽族图书馆的正中间。

其实芜十分怀疑这个男人的真实来历，明明不是幻世人，却对于这里过去的事情这么了解，而且他怎么就轻易得到了予的信任？

而且，真的有这本书的话，希伯雅尔怎么没摧毁？

霜侦查了周围：“姐姐，这里没有活人，除了这些咱俩和鬼藤蔓就没有活物了。这里这么大，咋找图书馆啊？”

芜握紧手中短刀，自从被希伯雅尔偷袭成功之后她格外警惕：“别放松警惕了。我们顺着有风的地方走。”羽族崇尚自由，这座遗址从前是羽族的聚集地，也是他们存放书籍和举办祭祀活动的地方。

祭祀就在高处的一座台子上进行，足够辽阔才能飞起来。先找到祭台才能找到藏书阁。

另一面。

在翊苦苦央求之下，予只好妥协。信手抬起一阵风，把二人托举到了高塔之上。

予无奈道：“满意了？神明大人。”

翊说：“花出去的才叫钱，同理，用过的才叫超能力。我的超级英雄请带路吧。”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余晖没入山棱的下一刻，夜色如同水中漫开的颜料吞噬这片巨树树冠之上的天地。

予等到两个人全隐在夜色，钟楼上的蜡烛还没有被点燃的时候，挥开一片星星点点的光亮。

两人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

羽族遗迹。

“哐当——”伴随着一声巨响，芜从灰尘里走出来。她方才推倒了堵着门的大石板，顺着光亮和风的方向来到了祭台。

羽族的祭台高大的超乎她的想象，仰着头望不到顶。可是这东西居然从遗迹外面看不到分毫。

这是一个地下中空的巨大空间！

芜霜在祭台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这里除了枯叶和灰尘之外什么都没有，暂时停下来休息。

霜说：“好饿啊。”

芜瞥了他一眼：“……等出去之后，我们去吃点东西？”

霜开心的说：“好呀好呀，要不要给阁主他们带点？”

芜点点头：“唔……说到这个，你这几天一直和那个翊聊天，你觉得他怎么样？”

霜挠挠头：“挺好的啊，感觉他有点傻。这样看来我的智商恐怕在他之上……诶姐姐姐别打别打……好好，我想想哈……感觉他应该蛮有实力的，虽然他打架从不出手，但是会的还挺多啊。”

“比如呢？”

“比如……他知道很多咱们不知道的东西啊，连笼都的历史这么偏的东西都知道。他还知道第七界的事情诶！老姐！第七界！忘我阁是个人都知道除了忘我阁只有六个子世界诶！”

芜说：“是。所有特工都仅仅是知道这个名字，甚至不知道它是否真实存在，可他怎么知道笼都会有第七界的禁书？”

“他说他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平行世界什么的我信，但他作为一个外来人，对我们了解的太多了。”芜眯着眼，冷冷道。

霜心很大的说：“可是他和阁主关系很好呀。姐啊，你在忘我阁那么多年，见过谁和阁主能有说有笑的吗？顶多是血色姐胆子大敢去和他说几句，换了卡西克他们根本不和阁主说话的，只是照命令办事。”

芜没说话，只是擦拭着手里的刀。

霜接着问：“姐姐，你那时候为什么决定要跟着阁主……不对，予。我们其实都知道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flower-II了吧。我们需要效忠的另有其人。”

芜收起刀：“……他的确不是。可我们不能就那么过一辈子。霜，我们总归只是凡人，即便是为神明工作，我们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忘我阁。你也许还没看出来，也许只是我多想了—— 「flower-II觉醒自我意识」。这是那个时候忘我阁的警报内容。你没有被银针控制，所以你只能听见警笛声，听不见具体内容。你仔细想想这句话。”

霜高深莫测的复述：“‘flower-II觉醒自我意识……’，这是啥意思？”

芜噎了一下，似乎不太想和自己愚蠢的弟弟讲话了。

霜乞求道：“姐姐快说啊。”

芜嫌弃的扒拉开霜，强忍着撇嘴的欲望：“他从前并没有自己的意识。他被什么人控制？或者根本就不是人类？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忘我阁和暮北城都无法给我答案，蠢货，你蠢的快要流口水了。”她随口骂道，接着说：“我们跟着他们，一是为血色姐的托付，我会尽力保护阁主。二是为了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不能稀里糊涂的活着。”

霜呆呆看着芜，听到对方骂自己下意识擦了一下口水，然后恼羞成怒：“芜你别欺人太甚！老子早就特么的不流口水了！”

“你再说一句脏话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