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媛穿了件黄色长裙,一双小腿修长笔直。她没带包,那双手修长白皙,给他们拿完奶茶,袋子就递给了身旁的人。
那头微卷的长发全都披在了脑后,她没留刘海儿,那点飘逸的碎发也被一块儿别到了耳后,露出的额头漂亮饱满,蓝色碎砖耳钉随着她动作闪烁,时而夺人视线,但怎么都不及那双亮眸自信耀眼。
年轻、生动。
举手投足都松弛利落。
真的很漂亮。
陈川安静地看着林青媛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口,这才拍拍伙伴的肩,“三十三号热菜可以开始做了,你去和厨房说一声就回去吧。”
“你真帮我上啊?”同事很惊喜,他今天运气真的不错,提前下班,走前还有顾客送的奶茶。他眼看陈川是说真的,去厨房吱了声,美美溜了。
奶茶加了冰,杯外一层水雾,握久了冻手。
陈川低下头,没撒手,仔仔细细地抚了抚上面的每个字,连单号都要记得清清楚楚了。
他回想了下方才那位顾客。
一米八止不住,比他要高上一点,穿着白短袖和牛仔裤,身形修长,面容干净,一双丹凤眼,瞧着每秒都带着笑,实际弯的只有眼角,薄唇平顺,难得有变化。
没有时时盯梢的热切,但熟悉林青媛的反应和习惯,站在一旁寡言少语,反而更显亲密和在意。
郎才女貌?
陈川无声的把这四个字念了遍,在空无一人的前台倚着桌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的,郎才女貌,很相配。
他轻笑了下,整理了下衣服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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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加菜不?”许嘉寓打了个响指,把看着门口出神的妹妹召唤回来。
那名服务员才走。
挺帅的男生,眉清目秀的。
他闲的没事,随口就要八卦:“看他做什么?你们很熟?什么交情?”
“不是。”林青媛回过神,把那天的事简单和许嘉寓说了遍,“也是我们学校的,这才第二次见面,也是巧。”
原来是这样。
许嘉寓给她夹了一筷子排骨,“又是接乐跑又是当服务员的,这小孩儿真努力。”
“嗯……”林青媛不否认,随口答应了句,扫码又点了道新菜。
那天晚上她就看到了陈川的手机,底下屏幕裂了几道。她本来还一直还在想是不是骑车摔的,现下却清楚了,或许本来就是这样的。
“说起兼职,你这学期还有打算吗?不是说要当咸鱼了?”
林青媛家庭条件很好,生活费给的从来都足,但她是个愿意尝试新东西的人,看着什么也都会去试试,就是尝鲜。
大学第一学期她和余欣去干过几天代拿快递的营生,两三块一个包送到寝,两人累死累活一天就挣个十几二十,收摊回家刚好抵一杯奶茶钱。
后来她又去找家教的工作,这个时薪不算低,但一年级小孩不听话,上课都要哄着。林青媛有时候都教不下去了,但撂摊子走人实在不道德,只好多搞些游戏和奖励,多下些功夫备课。
有次她前脚给小孩默写完生字,后脚就收到了家长的电话。
手机另一边小孩儿正嚎啕大哭,家长语气疲惫:“林老师,为什么您才给她听的生字,才半个小时,我给她念她一个都不会?”
刚回寝室坐热了屁股的林青媛:“……”
她认真想了想,也只能是因为小孩上累了闹脾气,故意不写,费劲和家长沟通解释了半天,也不知对方信不信。
最后挂了电话,她突然就没控制住情绪,一瘪嘴,打了许嘉寓的电话就没忍住开始嚎啕大哭,吓得许嘉寓没看清路,差点一脚踏进女厕所。
现在回想起这段,林青媛反倒是有些想笑了,她咬了下筷子,道:“先不了,这学期课多了好多,想多休息。”
“还有我参加的那个部门,这学期再干一年我也要退了,好累。”
“你们部门干什么的来着,搞比赛?”
聊着天,陈川又进来给他们上菜,多拿了个果盘,切的可爱喜人,他言简意赅:“饭店开学福利。”
“好,谢谢。”林青媛朝他笑笑,扫了扫他全身,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他胸牌上,隔着一层膜,上面的字看得半清不清。
“陈川。川流不息的川。”
陈川笑了下,嗓音平静轻柔。
他背一直都挺的很直,神色大方,望着林青媛眸光闪烁。
“……”
林青媛有点想拉住他,但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无声看着他离开了。
最后她把目光放在了那盘水果上面,总类不算丰富,但居然恰好没有她会过敏的那几类。
两人接着吃了一会儿,许嘉寓放了筷子没忍住,又摸了烟出阳台去抽。
林青媛吃了几口果切,突然掏出了手机。
她对着桌上的点餐码扫,小程序跳出来,她一看——
菜单上这个果盘卖一百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