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口要波浪的？”
“嗯呢。”林青媛亮着一口白牙，把这个细口花瓶端到了桌上。
陈川没让老板给他弄，就用了自己手下这个，有点瑕疵，但还算不错。
“你这个口好窄呀，用来干嘛呢？”林青媛挑着颜料盒，看了他作品一眼，好奇道。
陈川做了一个圆球形的，口收得很小，最后还两边推了下，最后是一个狭长的形状。
“存钱罐吧？放硬币刚好。”
“有创意。”
林青媛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拿着画笔想了好一会儿，本来没有思路，看了陈川两眼，却突然有了想法。
她小时候报过绘画兴趣班，还算有点功底，简笔画什么的还是可以画的很好的。
她这边文思泉涌，陈川却犯了难。
老实说，他是第一次玩这类东西，之前没大的兴趣，眼下完全不知道还要装饰些什么。
他捏着毛笔，看了林青媛一眼又一眼，最后两人迷之对视，没两秒又都回过头去了。
气氛一时有些不对劲，一个抿唇一个咳嗽。
这下他知道了。
于是立马找了盒绿色，化身马良，自信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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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类不太需要费脑子但又投入的手工，时间就会不知不觉的过得很快。等门口传来小孩的尖叫时，她恍然抬头，已经九点多了。
店也快打烊了，老板在那里收拾着东西，那俩小孩玩了一会儿泥巴，又腻了，抓了一把拼豆混在里面玩，终于把爸爸等来了。
那人长得胖乎，估计才抽完烟回来，身上烟味浓重，隔这么远林青媛都能闻到，不悦地皱了下眉。陈川停下笔，也往门口看了一眼。
小孩丢了手里的东西，拉着爸爸叽叽喳喳出了门，又说拼豆不好玩，又说泥巴不好玩。林青媛感慨两人终于是出去了，摇摇头接了句：“你俩最不好玩。”
“噗呲——！”陈川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都完工了，彼此对照着一看，居然有相同的元素。
“你画的……这也是青苹果？”林青媛去洗手，在身上擦了擦。
“嗯，随便画的。”
陈川摸摸鼻子，把两份成品交给老板，这东西要先干了才能烧，彻底完成还要几天，老板问：“邮寄还是自取哇？”
陈川转头看林青媛，林青媛有些犹豫，夏天太热她不常出门，自取有些麻烦，后面也不一定再过来，但邮寄也不太至于，容易坏，这里和榕大挨得其实不远。
于是陈川道：“自取吧，我到时候一起拿，我经常过来这边。”
“那就……”老板见林青媛没意见，便转头找陈川存了联系方式。
林青媛等他们交流的时候，倚靠着门，看向那一架子的待干成品。
最上边新出现的那两个，是她和陈川的。
她尽力雕琢了一只小狗，眼睛圆圆亮亮，脸上有好几道害羞的粉色塑线，耳朵一只甩了起来，胸前的毛威武可爱，尾巴翘起下一秒就要摇起来了。
小狗周围是一圈青苹果，这个她画得很熟，每一个都很漂亮。
不知道烧出来会不会太亮……
她又移过目光，陈川这么久没画别的，居然也是青苹果。
她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但是莫名的，她看着那一个个笔法生涩，但明显是认真描绘了的青苹果，想起的却是自己曾经发过的一个朋友圈文案。
一定是你想多了林青媛……
她这样和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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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傍晚气氛其实有些暧昧，这是林青媛到家后，看着夜景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突然反应过来的。
陈川坚持一路送到了林青媛家附近，才认真地和她说了“再见”和“晚安”。
她心里莫名的不平静，奇怪的情绪冲刷着大脑，看着书几番走神，又穿着拖鞋下了楼散心。
她漫无目的地漫游，看见个冷清的小摊，卖针织的发夹和包包。
她想了一会儿，记起来了，摊主是个中年妇女，沉默寡言，但人友善好说话，她之前当家教的时候常光顾，买来送给小朋友，摊主老是会给她多送一点东西。
闲来无事，她朝那边走过去，近了才发觉不对劲，摊子前唯一站着的那个男人并非顾客，反倒是在用肮脏的词咒骂摊主。
她打开电话页面，把手机握在手里，四周看了看，他声音很大，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了，这才踱步走近。
“**的**，老子和你说话你哑巴了吗？”那男人虎背熊腰，浑身浓烈的酒汗味儿，不解气的踢了一脚桌子，那些精致的发卡落了一地。
摊主戴着口罩，沉默的坐在那里。
“以为自己挣了**的多少钱？就敢和老子横！***，还报什么补习班？什么家庭啊李秀娟？……”
“儿子学习的钱不能省啊，而且我拿的是自己……”摊主站起身来，终于无奈的接了话，她边把东西捡起来，声音更小了，说了一句：“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你**的——！干嘛？！”那男人余光看见有人过来，劈头盖脸朝林青媛吼了一句。
“我买东西啊，你干嘛？”
林青媛往后退了一步，淡声道。
摊主看见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不好意思啊，现在马上收——啊！”
“哗啦！”那男的不知抽什么风，突然不可忍耐似的，一把揪住了摊主的领子。
“你干什么？！”林青媛只来得及扶住桌子。
那男人闻声头转过来，正要开口，一个拳头就砸到了他脸上——“艹你***！”
“你他妈干什么？！放手！”
林青媛被猛地拉到身后，她愕然，身前的是陈川。
惊惧之下，她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转向那男人，“我报警了你赶紧放手！”
摊主脸磕到了什么地方，现下正在流血，男人捂着脸，正想要还手，听到这话酒醒了一半。他往四周看，人已经围起来了，好几个成年人举着手机靠过来。
“**。”他对着摊主吼了一句，看到了几个保安制服，转头摇摇晃晃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