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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知夏的体温落回正常,呼吸绵长安稳地睡着了,她才把手撤回来。
然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软软地瘫倒在了地板上。她透明得几乎要融进地板缝里,只有胸口那一点点极淡的白光,还在微弱地、固执地亮着。
她趴在地上,侧着脸望着床上安睡的林知夏。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出声,但口型分明在说:"没事了……别怕。"
清晨六点,天色蒙蒙亮。林知夏从一夜无梦的深睡中醒来,烧退了,浑身发了一层薄汗,但精神出乎意料地清爽。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愣了一下,昨晚滚烫得连翻身都费力的那股难受劲,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带走了一样。
她转头。床边地板上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她看见窗台上那朵枯花——那朵早已干透的花枝顶端,昨夜还舒展着的枯叶,此刻蔫蔫地垂了下去,叶尖甚至卷曲发焦,像是被人抽走了全部力气。
林知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扶着床沿坐直了身子,目光在空房间里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最后落在窗帘后那个平时总爱藏人的角落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可阳光照过去的时候,空气中浮着极细极细的光尘,像什么人刚刚散成了满室的微光,还没来得及重新聚拢。
林知夏的嗓子哑着,她清了清,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糖糖……是你吗?"
空气里没有风。窗帘没有动。什么回应都没有。
可林知夏把手指伸进阳光里,那束恰好落在她床前的晨光,温柔地、暖洋洋地覆上她的指尖,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终于放心地握住了她。
林知夏攥紧了那只握满阳光的手,低下头,一滴眼泪砸进了被单里,洇开一小圈深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