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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过分的一次是林知夏写到了深夜,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桌面垂。阮糖糖见势不妙,飘到她身后对着她的后颈轻轻吹了一口凉风——林知夏一个激灵坐直了,回头就看见阮糖糖抿着嘴、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做贼被当场捉住的小学生。
"困了就睡,吹什么风。"林知夏说。
"你论文写完了吗就睡?"阮糖糖理直气壮。
林知夏被她噎了一下,低头看看还剩大半页的结尾,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阮糖糖站在她身后没走,双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碰不到,但她学着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推背按摩的动作,煞有介事地隔着空气从林知夏的肩颈往下顺了两下。
"我帮你松松筋骨。"她小声说。
林知夏感受着肩后那一层若有若无的凉意,像有人正用羽毛在隔空拂她的脊背。她没回头,只是笔尖的沙沙声比刚才利落了许多,嘴角一直弯着没收过。
那篇论文后来拿了全班最高分。林知夏拿到批改本的时候翻到评语那一页,导师在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意象分析细腻,语言如四季更替般自然,见功底。"她把本子合上放回包里,走出教室的时候莫名觉得后颈被一阵小风吹了一下。
她抬头看看走廊尽头半开的窗户,又低头笑了笑。那阵风从前头绕到后头,贴着她的耳廓拂过去,像有人凑在她耳边得意地说了句:"看,我帮你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