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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出事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很意外。大家总觉得她那么开朗的人,怎么会出事呢?可后来我想了很久,也许就是因为太开朗了,开朗到所有人都觉得她过得很好,好到没人想过要去多问一句。"
林知夏低下头。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攥成了拳,指甲压进掌心里,硌出浅浅的印痕。
"陈老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您说她出事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陈教授放下茶杯。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茶馆里那首评弹唱完换了一首,他才开口。
"那年旧楼翻新,赶在开学之前把二楼的几间教室改出来。出事那天是周末,施工队休息,她本来不用去的。但她室友——当时是她的同班同学——走之前落了一本书在旧楼里,打她电话让她帮忙取一下。她就去了。"
林知夏的胸口猛地一紧。
"她去的时候二楼正在做天花板吊顶,脚手架没拆。她进去拿了书,往门外走的时候,头顶的预制板松了。整块砸下来。"陈教授的声音稳住了,像讲了很多次之后终于可以不带颤地说出来,"等施工队周一回来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两天了。"
林知夏把脸别向了窗外。
"我后来去收拾她的遗物,宿舍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诗集,夹着一片梧桐叶,叶子已经干透了。"陈教授看着林知夏侧过去的背影,"那是秋天的时候夹进去的,到出事那天,她还留着。"
林知夏把脸转回来。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她没让水落下来。她看着陈教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她当时……是一个人吗?"
陈教授看了她很久。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