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啦！再见！”苏小余挥了挥手，转身继续赶路。

青云宗的弟子们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师兄，那个村姑……”一个女弟子开口了，“她身边那条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另一个弟子问，“不就是一条普通的黄狗吗？”

“普通的黄狗……”女弟子皱了皱眉头，“可是我刚才跟它对上了一眼，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力都凝滞了。”

“你太敏感了吧？”旁边的弟子笑着说，“一条狗而已，还能让你灵力凝滞？”

女弟子没有再说话，但她心里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条黄狗看她的眼神，不像是一条狗在看人，倒像是一个上位者在看一个蝼蚁。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苏小余沿着青云宗弟子指的路，继续往前走。翻过那座山之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天地之间，山峰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些宫殿和楼阁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一条白玉石阶从山脚蜿蜒而上，消失在云雾之中。

“哇……”苏小余站在山路上，看着远处那座气势恢宏的山峰，嘴巴张得老大，“这也太气派了吧！”

她见过最气派的建筑就是村长家的青砖大瓦房，跟眼前这座仙气缭绕的山峰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太虚剑宗……果然名不虚传！”她虽然从来没听说过太虚剑宗的名头，但这并不妨碍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她加快脚步，沿着山路往太虚剑宗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立着一座巨大的牌坊，通体由白玉砌成，高约十丈，上面刻着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牌坊后面是一条宽阔的白玉石阶，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

牌坊下面站着两个白衣弟子，腰悬长剑，神情肃穆，看起来气势不凡。

苏小余走到牌坊前，仰头看了看那四个大字——还是不认识。

“请问……”她走到一个守门弟子面前，“这里是太虚剑宗吗？”

守门弟子低头看了她一眼——粗布衣裳，大包袱，乌黑的锄头，还有一群家禽家畜。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是何人？来我太虚剑宗有何事？”

“我叫苏小余，来打工的！”苏小余笑着说。

守门弟子愣了一下：“……打工？”

“对啊！”苏小余点了点头，“我什么都会干！种地、养鸡、喂猪、做饭！你们这儿应该缺人手吧？”

守门弟子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有些古怪。太虚剑宗立派数千年，还从来没有一个凡人跑到山门前来，说要来打工的。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执事长老。”一个守门弟子说了一句，转身沿着石阶快步往上走去。

另一个守门弟子留在原地，目光在苏小余和她身边的动物们身上扫来扫去。他的目光在大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二美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在飘在空中的六六身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你的这条鱼……”他忍不住开口了，“怎么是飘着的？”

“啊，这个啊。”苏小余回头看了一眼飘在空中的六六，“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反正它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会飞了。”

守门弟子：“……鱼会飞？”

“对啊。”苏小余理所当然地说，“可能是品种比较特殊吧。”

守门弟子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他又看了看那头圆滚滚的粉白色小猪，和那只趴在苏小余腋下的乌龟，以及那只昂首挺胸的大白鹅和那只站在苏小余肩膀上的芦花鸡。

“这些都是你养的？”他问。

“对啊，都是我的家人。”苏小余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它们都很乖的，不会惹事。”

大黄适时地“汪”了一声，尾巴摇了摇，看起来确实很乖。

守门弟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多想——反正执事长老会处理的。

过了一会儿，那个去通报的守门弟子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中年人面容清瘦，留着一缕长须，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执事长老，就是这个人。”守门弟子指了指苏小余。

执事长老打量了苏小余一番——没有修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村姑。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是来……打工的？”他问。

“对！”苏小余用力地点了点头，“长老您好，我叫苏小余，我什么活都能干！您就收下我吧！”

执事长老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拒绝话又咽了回去。他沉吟了片刻，说：“你跟我来，先测一下灵根。”

“灵根？”苏小余歪了歪脑袋，“灵根是什么？能吃吗？”

执事长老的嘴角抽了抽：“……不能吃。你跟我来就是了。”

苏小余跟着执事长老走进牌坊，沿着白玉石阶往上走。大黄它们也跟了上来——大黄走在她右边，二美站在她肩膀上，四白跟在她身后，五胖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三默被她夹在腋下，六六在空中飘着。

执事长老回头看了一眼这支奇怪的队伍，嘴角又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沿着石阶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殿前。大殿气势恢宏，朱红色的柱子，琉璃瓦的屋顶，门前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苏小余依然不认识。

执事长老带她走进大殿，来到一块一人多高的白色玉石前。玉石表面光滑如镜，泛着温润的光泽。

“把手放在上面。”执事长老说。

苏小余依言把手放了上去。

玉石沉默了片刻。

然后——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短暂的一下，像是烛火被风吹动时的那一瞬闪烁，然后就灭了。

执事长老皱了皱眉头。他又等了片刻，玉石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恢复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没有灵根？”执事长老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这个村姑敢一个人跑到太虚剑宗来打工，至少应该有一些灵根天赋，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长老，怎么样？”苏小余把手缩回来，“我有灵根吗？”

执事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哦。”苏小余对这个结果并不在意，“那我能留下来打工吗？”

执事长老看着她那张期待的脸，犹豫了一下。按照太虚剑宗的规矩，没有灵根的凡人是不能入宗的——连杂役弟子都不行。但这个村姑看起来确实挺勤快的，而且太虚剑宗的药田最近确实缺人手……

“长老，要不让她去杂役处试试？”旁边一个弟子小声建议道，“正好药田那边缺人，她看起来像是干过农活的。”

执事长老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让她去杂役处吧。”

“太好了！”苏小余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谢谢长老！我一定好好干活！”

执事长老看着她那张灿烂的笑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村姑，可能不会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能翻出什么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