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打架了?”她好奇地放下锄头,跑过去看热闹。
挤进人群一看——是两个外门弟子,因为一件小事起了争执,谁也不服谁,最后决定上擂台比试一场,用拳头说话。
“有意思。”苏小余找了一个好位置,蹲下来,准备看戏。
两个外门弟子上了擂台,互相行了一礼,然后同时出手。一个用掌法,一个用拳法,打得有来有回,拳风掌影交错,看台上的弟子们不时爆发出喝彩声。
苏小余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点评——这个出拳角度不错,那个防守有点漏洞,这个步法慢了半拍……
看着看着,她突然愣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虽然不会修炼,但她能清晰地看出这两个弟子招式的优劣、破绽和发力方式。就像是她的眼睛自带一种“看穿”的能力,能一眼看透对方的动作。
“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本事?”她挠了挠头,有些困惑,“难道是因为混沌灵根?”
她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毕竟掌门说了,混沌灵根是最顶级的灵根,有一些特殊能力也很正常。
她没再多想,继续看比试。
擂台上的比试很快就分出了胜负——用拳法的弟子技高一筹,一拳打在了对方肩膀上,把对方打下了擂台。看台上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苏小余也跟着鼓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回去继续干活。
但她刚走了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苏师妹!”
她回头一看——是那天来找她问话的内门弟子张子墨。
“张师兄?有什么事吗?”
张子墨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笑容:“苏师妹,我刚才看到你在看比试,你好像看得很认真。你觉得刚才那场比试怎么样?”
“挺好的啊。”苏小余说,“两个人都挺厉害的。”
“那你有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张子墨试探性地问。
苏小余想了想:“那个用拳法的师兄,他的右拳比左拳快很多,但下盘不太稳,如果对手能抓住他出右拳的时机攻击他的下盘,他可能会吃亏。不过那个用掌法的师兄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所以输了。”
张子墨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果然能看出来!”
“这有什么难的?”苏小余不解地说,“不是很明显吗?”
张子墨沉默了片刻——对于苏小余来说,这些破绽“很明显”,但对于大多数弟子来说,这些破绽需要在长期的实战中才能逐渐掌握。而她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杂役弟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只能用天赋来解释。
“苏师妹,你有没有兴趣……学一些实战技巧?”张子墨问。
“实战技巧?”苏小余歪了歪脑袋,“就是打架的技巧吗?”
“可以这么说。”张子墨笑着说,“我看你在修炼方面暂时还没有入门,但你在战斗直觉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至少让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自保能力。”
苏小余想了想——她确实想学点防身的本事。毕竟她现在是混沌灵根的消息虽然没传开,但她在宗门里已经小有名气了,万一有人找她麻烦,她总得有点自保的能力。
“好啊!”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张师兄了!”
“不麻烦。”张子墨笑了笑,“那从明天开始,每天傍晚,你来演武场找我。”
“好的!”
苏小余开开心心地回药田去了。
张子墨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思。
他教苏小余格斗技巧,确实是出于好意——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近距离观察苏小余,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上古测试石都炸裂。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杂役师妹,可能会成为太虚剑宗未来的风云人物。
而他现在做的,就是在风云还未起之时,先跟她结下一段善缘。
第二天傍晚,苏小余如约来到演武场。张子墨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两把木剑。
“苏师妹,今天我们学一些基础的剑招。”他把一把木剑递给苏小余,“你先试试手感。”
苏小余接过木剑,挥了两下——手感还不错,比她想象中轻一些,但重心平衡,挥起来很顺手。
“不错。”张子墨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学第一式——劈剑。看我的动作。”
他举起木剑,做了一个标准的劈剑动作——从上到下,干净利落,力量集中在剑刃上。
“你来试试。”
苏小余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木剑,劈了下去。
“咔嚓——”
木剑劈在了练习用的木桩上,木桩应声断成了两截。
张子墨愣住了。
那根木桩是练习用的标准木桩,用的是坚硬的铁木,普通弟子要练上几个月才能一剑劈断。而苏小余,第一次挥剑,就把它劈断了。
“苏师妹……你以前真的没用过剑?”他忍不住问。
“没用过啊。”苏小余看了看手中的木剑,又看了看断成两截的木桩,“这木桩是不是不太结实?”
张子墨沉默了片刻:“……是挺不结实的。我们换一根。”
他换了一根更粗的铁木桩,让苏小余再试一次。
苏小余深吸一口气,举起木剑,再次劈下。
“咔嚓——”
铁木桩再次应声断成了两截。
张子墨:“…………”
他看了看那根断成两截的铁木桩,又看了看苏小余手中完好无损的木剑,沉默了很久。
“苏师妹。”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确定……你以前真的没用过剑?”
“真的没用过。”苏小余也看着那根断掉的铁木桩,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又用力过猛了?”
张子墨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不是你的问题。是这木桩太不结实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清楚——不是木桩不结实,是苏小余的力气太大了。大到离谱。
他教过很多弟子剑法,从来没有见过谁第一次挥剑就能劈断铁木桩的。
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教得了这个师妹。
而苏小余站在一旁,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铁木桩,心里想的却是——原来打架这么简单啊,比种地容易多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剑,已经让张子墨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