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墨看着那层金色光芒，眼神微微一凝——苏小余的灵力纯度，比他想象中高得多。那种金色，是混沌灵力特有的颜色。

“对，就是这样。”他压下心中的惊讶，继续说道，“现在你再试试攻击那个木桩。”

苏小余举起剑，对准一个练习用的铁木桩，一剑劈下——

“咔嚓！”

铁木桩应声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光滑如镜。

苏小余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铁木桩，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么厉害的吗？”

张子墨沉默了片刻：“……你以后跟人动手的时候，记得控制力道。不然容易出人命。”

“好的，我记住了。”苏小余认真地点了点头。

张子墨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教不了她了。

她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他这个“师父”都感到压力。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说：“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好的，谢谢张师兄！”苏小余收剑入鞘，冲他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了。

张子墨站在演武场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沉默了很久。

“混沌灵根……果然名不虚传。”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苏小余回到住处，洗完澡，坐在床上，开始每天的例行修炼。她盘腿坐好，闭上眼睛，运转《太虚心法》，引导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动，每运转一周天，就壮大一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虽然不像前几天那样突飞猛进，但依然在以一个稳定的速度增长。

她运转了九个周天之后，正准备收功睡觉，突然感觉到丹田中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那股波动很轻微，但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丹田中苏醒了。

她内视了一下丹田——丹田中，那团金色的灵力正在缓缓旋转，像是一颗小小的星辰。而在金色灵力的中心，她隐约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像是一颗种子，正在金色的光芒中沉睡。

“这是什么？”她试图去感知那颗种子，但刚一接触，那股感知就被弹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她又尝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那颗种子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着，她无法触及。

“奇怪……”她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有太在意——可能是混沌灵根的一些特殊之处，她还没完全搞明白。

她收功，躺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丹田中的那颗种子，是混沌灵根的核心——被称为“混沌之种”。当混沌灵根的拥有者突破到筑基期时，混沌之种就会开始萌芽。随着她修为的提升，混沌之种会逐渐成长，最终开花结果，赋予她混沌灵根的完整力量。

而此刻，那颗种子正在她的丹田中，静静地沉睡着。

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苏小余照常去药田干活。她刚走到药田边上，就看到孙伯正蹲在一株灵药前，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孙伯，怎么了？”苏小余走过去，蹲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株灵药——那是一株凝露草，但叶片发黄，边缘卷曲，看起来蔫蔫的，像是生了病。

“不知道怎么回事。”孙伯皱着眉头说，“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变成这样了。不止这一株，那边几株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苏小余走到那几株生病的灵药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叶片发黄，茎秆发软，根部有一些细小的黑色斑点，像是某种病害。

她伸手捏了一点泥土，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又闻了闻——泥土中有一股淡淡的酸味，不太正常。

“孙伯，这土最近是不是浇了什么东西？”她问。

“没有啊，跟平时一样，浇的是山泉水。”孙伯说。

苏小余又看了看那几株生病的灵药，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我觉得不是病害，是土的问题。这土的酸碱度失衡了，偏酸了，灵药吸收不到足够的养分，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酸碱度失衡？”孙伯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闻出来的。”苏小余说，“正常的土有一股清香味，但这土有一股酸味。而且你看这灵药的叶片，边缘卷曲，颜色发黄——这些都是土质偏酸的症状。”

孙伯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他种了三百年的灵药，从来没听说过“酸碱度”这个词。

“那怎么办？”他问。

“需要中和一下。”苏小余想了想，“可以用草木灰，或者石灰。草木灰是碱性的，能中和土壤的酸性。不过用量要控制好，加多了又会偏碱。”

孙伯沉默了片刻：“……你试试吧。”

苏小余立刻行动起来。她找了一些草木灰，按照一定的比例，均匀地撒在那几株生病的灵药根部，然后又浇了一些水，让草木灰充分渗透到土壤中。

“好了，等一天看看效果。”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如果明天能好转，就说明是土的问题。”

孙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苏小余来到药田，发现那几株生病的灵药果然好转了——叶片恢复了绿色，边缘也不再卷曲，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有效果！”她开心地喊了一声。

孙伯蹲在那几株灵药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站起来，看着苏小余，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在村里的时候学的。”苏小余说，“我们村的李婶教我的，她说种地最重要的是懂土，土好了，菜才能长好。”

孙伯沉默了很久。

他种了三百年的灵药，自以为对灵药的了解无人能及。但苏小余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解决了他束手无策的问题——而且用的方法，是他闻所未闻的“酸碱度理论”。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三百年的灵药种植经验，是不是都白费了。

“你以后……多看着点药田。”孙伯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的，孙伯！”苏小余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才那一番“酸碱度理论”，让孙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只知道，灵药恢复了健康，她很开心。

而孙伯站在田埂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以后苏小余说的话，他都要认真听。

因为这丫头，虽然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但她懂的东西，比他想象中多得多。